金秋果熟忆大伯 霍无非 2025年10月22日  

  大伯在世的时候,家中庭院那一亩来地种菜栽果,红翠紫白,四时鲜嫩。

  大伯在镇上的学校任教,却改不了自小养成的耕作习惯,和大娘一同起早摸黑,在院里精耕细作。春天,韭青叶嫩,菠菜水灵;夏日,西红柿滚圆,豆角满架;秋季,白菜瓷实,萝卜爽脆。家中一年鲜菜不断,还栽了两株塞北罕见的白牡丹。大伯这个辛劳的“园丁”,果真是育人、栽种两不误。

  地里栽满了,就利用空间栽树。栽啥树?大伯很讲美感,他栽了苹果、杏子、葡萄,既美观,又实惠。眼瞅着果苗一天天往上蹿,葡萄藤一日日爬满架,他眯着眼细端详,似在欣赏一件件艺术品。

  农谚云,“桃三杏四梨五年,枣子当年就换钱”。那年,大伯家的秋果挂枝时,我从城里回家乡当知青,有时步行十多公里,到镇上探望大伯一家。虽说我吃过不少苹果,但目睹挂果还是首次,圆乎乎、红扑扑的大苹果令园子熠熠生辉,瞅着眼热嘴馋。那时年少,偷摘了一个,咬一口,是生涩的,只得扔了。事后,慈祥的大伯大娘并未批评我,大娘说,苹果没熟呢,熟了保准脆甜。过了些日子,苹果成熟了,口感果真和大娘说的一样。

  大伯还种了棵沙果树。在他的精心照护下,长得枝繁叶茂,荫蔽半个屋顶。夏日,沙果树开出一嘟噜一嘟噜的白花;入秋,果子黄里透红,在艳阳下反射着光泽,果枝伸到墙外,引得路人驻足仰视,真是满园秋色关不住,灿灿鲜果出墙来。采摘后,老两口捧着皮薄汁多、甜酸脆口的沙果,送到相邻的家属院,尝过的学生娃都说霍老师家的沙果好吃。

  此后每逢金秋果季,大伯家的沙果都不会摘尽,树顶的果子给鸟儿留食,摘收的果子和四邻分享,这棵沙果树俨然成了大伯家的“镇宅”之树。我从家乡参军,退伍后去了南方工作,得知大伯因病离世的消息时,那些果树突然浮现在眼前。

  又到金秋果熟时,与主人情分笃深、赠果留香的“果仙子”们,你们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