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3月5日
农历正月三十 星期日
无风,无雨,云是淡淡的。
天气有些平庸,如平庸的人,温良和善,没有一点脾气。
这样的天气,让人疲困。坐着坐着,就要打盹。打盹就打吧,躺下了就是长长的一觉,长得真有些春眠不觉晓了。
田土松了。踩上去如同踩在了酵化好的面团上,好酥好软。堰垄边的枯叶间,似乎有了影影绰绰的绿意。细看时,间或伸出的新芽还有些白,有些黄,或者说白里泛黄、黄中露白,并没有完全绿。
看节令,惊蛰了。
蛰伏的虫该醒了,生机来了。
农人有谚:惊蛰不耕田,不过三五天。今年是当日可以耕田的,地消通了。
2001年3月5日
农历二月十一 星期一
惊蛰用风惊动了万物。
前些天去了一趟南方,南京、苏州、上海、宁波、义乌、杭州,联系旅游有关事宜,历时10天,每日都在阴凉中度过。原以为南国会比北方要暖和,去了才知道,在局部时段不能用这标准去衡量。10天中,除了在上海的鲁迅公园见了一会儿太阳,在去义乌的路上太阳从云里钻出一霎儿,天都是阴的,而且,不时就有雨下来。直到火车驶过长江,蓝天才亮晃晃在窗外。
回来问及家人,天气咋样?阴过,无雨,也不甚凉。
只是无端的大风夜里来了,来得勇猛,携带着沙尘,搅得天昏地暗。
惊蛰真是惊人,夜里那风不过是礼貌的叩门,大风跟在后头,一连刮了三日方才停息。
2002年3月6日
农历正月二十三 星期三
春光的和善,这日表现得最为真切。
前天,阴沉落雨,天还凉丝丝的。昨天,晴了,太阳挂在了高高的天空。在太原开全省旅游工作会,间隙出来,看到了天气的转变、温暖的光顾。
惊蛰这天,日光就更明媚了。下午,会完了,先去榆次,一路风和日暖。下车看城隍庙,柔柔的感受盈满胸间。还有点时间,忽然想起去大寨。早就想去了,那里曾是中国农业的方向,不知有多少人前去参观,可惜我一直未能去。说去就去,驱车前往。到了大寨,山秃田秃,树枯草干,却没了寒冷的意思。
夜里上山转转,下村走走,天高无月,却有星星,走了好一程、好一阵,不仅不冷,还热烘烘的。
2003年3月6日
农历二月初四 星期四
前几日接水,看到了黑点在动。以为是水滴,没在意。关住水龙头,仍动,细看是个蜘蛛。离惊蛰还有七八天哩,这个小精灵已耐不住冬天的寂寞了,跑出来闹春了。
春的意味很浓了,田里的麦苗扬起头,农人说,返青了。
然而,黑压压的云来了,还飘起了雪花。农时二月二,是龙抬头的日子。龙是什么?没人见过,只说龙能行云播雨。龙抬头,是到了落雨的时令。雨多了,云当然多,风云相碰会有雷声。农人说,那是龙的神威。现在,这说法自然站不住脚了。可是,按照季候是不应该这么冷了,偏偏天冷得可以,用雪花厚厚盖住了大地。
惊蛰这日,上午还阴阴沉沉、迷迷蒙蒙的。午后,云淡了,太阳露脸了,但仍然寒寒的。
那个早出的蜘蛛呢?又缩回去了吧!别急,再耐心等几天。
2004年3月5日
农历二月十五 星期五
打春以后,气温天天上升,屋里熄了火人也能待住了。今春是个平稳的春、平静的春,没有大起大落,没有大进大退,春意便笼罩了大地。
在暖春中畅想,春早,农事也早,惊蛰该是耕牛遍地走了。
却来了个摔跌!
是风,从西伯利亚刮来的风,将寒气卷裹来了。风不小,刮得搭在小院的塑料棚起起落落,随时都有撕扯的可能。天寒冽,早上起来凉飕飕的,气温又回到打春时节了。听人说,太原下了雪,天津下了雪。雪没下到临汾,寒气却飘散过来了。
好在风很快停了。惊蛰这日傍晚,纹丝不动了,大地静了下来,安静得像是甜睡的少女。次日回金殿乡下,柳条柔柔地垂着,河水绵绵地流着,好令人动心的土地,好令人动心的时节。我去官磑村参加平人学社的成立会议,一帮农人自发搞文化,让人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