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 勇

　　在大同的寻访，第一站必是城西的云冈石窟。

　　如今，前往这一世界文化遗产所在地，从大同城区出发，只需在旅游公路上驱车20多分钟即可抵达。下沉式的入口让人耳目一新，添加了诸多北魏文化元素，居中是四面佛。昙曜大师清瘦的塑像立在广场中心。

　　武周山是一座外表普通的小山，山下崖壁上雕凿有连绵一公里的石窟群，被称为云冈石窟。中国“四大石窟”中，敦煌石窟和麦积山石窟多为民间开凿，云冈石窟和龙门石窟则是官方开凿，龙门又是云冈的继承者。

　　北朝时期，由鲜卑拓跋部建立的北魏王朝定都于平城（今大同），并逐步发展成为首个统一中国北方的少数民族政权。其间，佛教逐渐被北魏的统治者接受，并受到极大的尊崇。在通往草原老家的必经之路上，北魏皇家选定武周山前的砂岩崖壁开凿石窟，并在这一带兴建寺院，祈求护佑，成为北魏皇室礼佛祈福之地。

　　北魏兴安二年（453），在来自河西（今河西走廊）的高僧昙曜主持下，北魏在武周山下开凿五座形制基本一致的大窟，据说窟内大佛是以五位北魏帝王的形象为模板雕刻而成的，这就是最著名的“昙曜五窟”（现在的石窟编号是第16窟至第20窟）。在皇家提倡下，开窟运动很快进入高潮，云冈石窟主体部分基本完成于北魏太和十八年（494）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前。迁洛后，云冈的大规模修建停止，洛阳龙门石窟成为其“继承者”。可以说，云冈石窟的雕凿，开启了北朝后期至隋唐的石窟寺营造风潮。至今很多在北方各地看到的北朝石窟，形制大多承自云冈。

　　经历1500年沧桑，云冈石窟遭受无数天灾人祸，被盗出境的佛像无法计数，很多窟内伤痕累累。幸运的是，石窟整体格局保存下来。2001年，云冈石窟入选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如今在从东向西长约1000米的石壁上，大小洞窟密布，有编号的洞窟45个、附洞207个、大小造像51000多尊，其中最大的佛像高17米，最小的仅高2厘米，总雕刻面积达2万平方米。

　　石窟保护区内的云冈石窟博物馆设有数字放映厅，通过现代化技术手段，向公众展示云冈石窟的悠久历史与卓越艺术成就，同时，以石窟周边出土的文物为基础讲述北魏文化，对普通观众加深了解很有帮助。

　　一公里的石窟群，就像1500年前的一条艺术长廊，是北魏前中期雕刻艺术的巅峰之作。它不仅反映了北朝民族融合的历史背景，也展示了北魏社会生活和艺术审美的演变：早期五大窟内主尊突出，装饰很少，中亚风格较明显。中期大佛像减少，题材多样化，突出释迦和弥勒的地位。流行二佛并坐造像，体现冯太后和孝文帝共制体系。晚期多小窟，造像外形和饰物特征多符合汉人士大夫阶层审美，接近南朝艺术风格。

　　《水经注》描述云冈一带“山堂水殿，烟寺相望”。武周山顶上近年又发现两座北魏至辽金时期的佛寺和冶炼遗址。云冈地区是北魏皇家祭祀场所，石窟是恢弘壮丽建筑群中的一部分。

　　对于云冈石窟，我们的认知可能还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