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平

　　海红果是晋陕蒙交界地带的特色果品，在山西有着悠久的种植历史。这种外形类似苹果的小红果，在古代典籍中叫“柰”，是中国苹果的古称，一般认为由新疆天山西部的野苹果驯化而来，个头比今天的苹果小很多，口感也大不一样。

　　古代文献中最早记载“柰”这种水果的，见于西汉司马相如《上林赋》：“楟柰厚朴。”汉晋时期的《西京杂记》则进一步记载，汉代上林苑栽培有紫柰、白柰和绿柰等三种。湖北省江陵县望山战国墓曾经出土过苹果及其种子，很可能就是古文献记载的柰，如果该考古资料可信，则表明柰在中国已有近3000年的栽培历史。

　　到了汉朝，人们已经对柰这种水果非常熟悉了。两汉以降，产柰的地区不仅有山西、陕西，还有四川、河南等地。到了东晋时期，随着大批士族的南徙，柰也被传到江南。南北朝时梁代医药学家陶弘景就曾经说过：“柰，江南乃有，而北国最丰。”

　　考之典籍，柰最具名气的产地在当时的河西走廊。当时，从河西走廊传入我国内地栽培的苹果类果树，除柰之外，较早的还有林檎。林檎，早称“里琴”，西晋郭义恭《广志》 改为林檎，又称来禽。为什么叫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呢？郭义恭解释说：“林檎，一名来禽，言味甘熟则来禽也。”是说这种水果成熟了以后，味道甘美，把飞鸟都吸引过来了。关于林檎的形态，郭义恭描述 “似赤柰”，弘景则说林檎与柰“相似而小”。由此可见，林檎应该是果实比柰小、颜色赤红、味道甘甜的一类品种。或许因为林檎的颜色赤红之缘故，它的一些品种被后世称为“花红”。花红，也叫海红，也就是今天我们常说的海棠。

　　在古代典籍中，柰、林檎、花红、海红、海棠等都是指野苹果中的小果类型，由于形状、大小、味道比较近似，往往把它们混为一谈。如明末方以智的《物理小识》认为：“柰有红、黄、白，北方呼火剌宾。陈子良曰：大长者柰、圆者林檎。一名来禽，俗名花红，红多曰海红。”火剌宾大约是元末明初北方少数民族对柰的称呼。

　　火剌宾还有一个非常雅致的名字，叫“西府海棠”。唐代“安史之乱”中，肃宗朝廷停留在陕西凤翔长达八个月的时间。因凤翔府在长安（今西安）以西，民间习称“西府”，沿用至今。因此，生长于“西府”一带，即以首都长安为核心的关中地区的海棠，便被称作“西府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