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 莉

　　中国的传统节日，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形式多样、内容丰富。传统节日的形成，是一个民族或国家的历史文化长期积淀凝聚的过程，蕴含着深邃丰厚的文化内涵，带有独特的温度与厚度。每个传统节日都有特定的仪式感，讲究天人合一，连接着传承与发展，慎终追远，提醒着每一个人要珍惜时光，珍爱生命。

　　传统节日在《红楼梦》这样的经典中展现，增添了文学的意蕴，附着了作者对人生、对时间、对生命意义和追求的思考，具有了更复杂的含义与价值。

　　最隆重的节日——春节

　　贾府过年有三个特点，持续时间长、事务庞杂、参与人数众多。

　　第一，年节的活动从腊月开始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从年前准备到年后庆祝。第二，事务多而杂，包括准备年货、收取田租、领取恩赏、祭祀宗祠、进宫朝贺、发压岁钱、家族聚会、亲友宴请、赏灯看戏等。第三，参与人数多，包括家族成员、亲戚朋友、贵族同僚、仆人丫鬟。

　　贾府的年从领春祭恩赏开始。春祭恩赏，即皇帝赏赐给受封荫的官员以供祭祀之用的银两。“黄布口袋上有印，就是‘皇恩永锡’四个大字，那一边又有礼部祠祭司的印记，又写着一行小字，道是‘宁国公贾演荣国公贾源恩赐永远春祭赏共二分，净折银若干两，某年月日龙禁尉候补侍卫贾蓉当堂领讫，值年寺丞某人’，下面一个朱笔花押”。这笔钱数量不大,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正如贾珍所说“咱们那怕用一万银子供祖宗，到底不如这个又体面，又是沾恩锡福的”。

　　祭祀的准备工作，包括“开了宗祠，着人打扫，收拾供器，请神主，又打扫上房，以备悬供遗真影像”，会一直持续到腊月二十九。宁国府、荣国府中都换了门神、对联、挂牌，新油了桃符。从腊月二十九开始，宁国府从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内三门、内仪门并内塞门，直到正堂，一路正门都大开，两边阶下点燃一色朱红大高烛。

　　除夕祭祀，具体流程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进宫朝贺，第二阶段是宗祠正殿祭祀，第三阶段是宁国府正堂祭祀。

　　除夕当日，贾母等有诰封的人，皆按品级着朝服，先坐八人大轿，带领着众人进宫朝贺，行礼领宴。这个流程结束后，众人回到宁国府，到宗祠祭祀。贾府人员按照左昭右穆排队站立，辈分不同分工不同：贾敬主祭，贾赦陪祭，贾珍献爵，贾琏、贾琮献帛，宝玉捧香，贾菖、贾菱展拜毯、守焚池。宗祠祭祀的流程是青衣乐奏，三献爵，拜兴毕，焚帛奠酒，礼毕，乐止，退出。结束后，众人尾随着贾母来到正堂上，这里挂着宁荣二祖遗像、列祖遗影。祭祀用品是菜饭汤点酒茶，主祭人是贾母。“每一道菜至，传至仪门，贾荇贾芷等便接了，按次传至阶上贾敬手中。贾蓉系长房长孙，独他随女眷在槛内。每贾敬捧菜至，传于贾蓉，贾蓉便传于他妻子，又传于凤姐尤氏诸人，直传至供桌前，方传于王夫人。王夫人传于贾母，贾母方捧放在桌上。邢夫人在供桌之西，东向立，同贾母供放”。菜肴茶酒传放完毕后，众人跟随贾母行礼，“凡从文旁之名者，贾敬为首，下则从玉者，贾珍为首，再下从草头者，贾蓉为首，左昭右穆，男东女西，俟贾母拈香下拜，众人方一齐跪下”。

　　祭祀之后，就是辞岁。贾府众人跟随贾母回到贾母的院子，等贾母在正室坐好后，众人分批给贾母行礼拜年，“男一起，女一起，一起一起俱行过了礼”。然后再按照长幼次序落座、行礼受礼。最后是“两府男妇小厮丫鬟亦按差役上中下行礼毕”。在这个过程中，会发压岁钱、荷包、金银锞，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与期许，也暗含着家族延续的寄望。行礼结束后，就摆上合欢宴辞岁。男东女西归座，献屠苏酒、合欢汤、吉祥果、如意糕等。每一道菜品都承载着对新年顺遂、阖家团圆的美好愿景。

　　除夕晚上是守岁。贾府中的守岁格外热闹，“那晚各处佛堂灶王前焚香上供，王夫人正房院内设着，大观园正门上也挑着大明角灯天地纸马香供，两溜高照，各处皆有路灯”。贾府中的众人都打扮得花团锦簇，除夕一夜人声嘈杂，语笑喧阗，络绎不绝。

　　正月初一的活动也是从进宫朝贺开始，行礼领宴回来，再到宁国府祭过列祖，最后回到荣国府受礼。正月期间的活动以拜年、听戏、吃年酒为主。文中用一句话带过，“王夫人与凤姐是天天忙着请人吃年酒，那边厅上院内皆是戏酒，亲友络绎不绝，一连忙了七八日才完了”。

　　《红楼梦》中对于过年的描写，侧重在除夕各项活动的描写，正月的描写相对简单。通过祭祀祭祖、挂桃符对联、贴门神、挂灯笼等习俗，可以看到春节期间的仪式感和隆重程度。这些习俗不仅是对传统的恪守，更在一板一眼的仪轨中，凸显出贾府作为世家大族的规矩与气派。祭祀的庄重，宗祠里按辈分排列的井然秩序，菜肴传递的严谨，都将“敬天法祖”的观念融入每一个细节。曹雪芹对春节的描绘，并非简单的民俗陈列，而是将其作为展现贾府生活画卷、揭示人物关系、暗示家族命运的重要载体。这隆重的年节，既是贾府辉煌时期的一个缩影，也在热闹非凡的表象下，隐隐透出贾府盛极而衰的伏笔。

　　出现次数最多的节日——元宵节

　　《红楼梦》中元宵节共出现四次，是传统节日中出现次数最多的。每次的描写着眼点不同，侧重不同，阅读之后不会让读者有重复雷同之感，而是会引发深入的思考。

　　第一次出现在第一回，时逢元宵佳节，甄士隐让仆人霍启抱着女儿甄英莲去看社火花灯。通过这一细节，可以知道元宵节大街小巷里有社火花灯供人们欣赏游玩，而且看热闹的人很多，大人孩子都会参与其中。

　　第二次出现在第十七回、十八回，是贾妃省亲的日子，是贾府过得最隆重、最忙碌、最讲究的元宵节。“至十五日五鼓，自贾母等有爵者，皆按品服大妆。园内各处，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静悄无人咳嗽。贾赦等在西街门外，贾母等在荣府大门外。街头巷口，俱系围幕挡严”。可以说，是喜上加喜，元宵节加省亲，而元春的回归代表着真正的团圆团聚。

　　第三次出现是在第二十二回，这次描写的主要活动是猜灯谜，从元春到三春姐妹，从贾母到贾政，从宝玉到黛玉，都参与其中。“娘娘差人送出一个灯谜儿，命你们大家去猜，猜着了每人也作一个进去”“贾母见元春这般有兴，自己越发喜乐，便命速作一架小巧精致围屏灯来，设于当屋，命他姊妹各自暗暗的作了，写出来粘于屏上”“贾政朝罢，见贾母高兴，况在节间，晚上也来承欢取乐。设了酒果，备了玩物，上房悬了彩灯，请贾母赏灯取乐”。可见，元宵节不仅要赏灯，更要猜灯谜。观赏性之外，还增加了参与性、娱乐性，让节日活动更富有人文气息。

　　第四次出现是在第五十三、第五十四回中，提及的活动丰富多彩，热闹喧嚣，包括赏花灯、看戏听书、喝酒吃元宵、击鼓传花、讲笑话、燃放爆竹等。

　　贾府的花灯材质多样，样式丰富，寓意吉祥，还有带机括可活动的花灯。“两边大梁上，挂着一对联三聚五玻璃芙蓉彩穗灯。每一席前竖一柄漆干倒垂荷叶，叶上有烛信插着彩烛。这荷叶乃是錾珐琅的，活信可以扭转，如今皆将荷叶扭转向外，将灯影逼住全向外照，看戏分外真切。窗格门户一齐摘下，全挂彩穗各种宫灯。廊檐内外及两边游廊罩棚，将各色羊角、玻璃、戳纱、料丝，或绣、或画、或堆、或抠、或绢、或纸诸灯挂满”。

　　听的戏曲是热闹、喜庆的剧目，唱词可以临时改编成非常应景的话语，凸显出浓浓的节日氛围。“正唱《西楼·楼会》这出将终，于叔夜因赌气去了，文豹便发科诨道：‘你赌气去了，恰好今日正月十五，荣国府中老祖宗家宴，待我骑了这马，赶进去讨些果子吃是要紧的。’”临时改编的唱词和节日更贴切，更能引发大家的共鸣。

　　贾府里过元宵节也是要吃元宵的，“一时上汤后，又接献元宵来”。大家赏完灯、听完戏，就会吃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顿时就把节日的氛围感和仪式感拉满。可惜作者没有具体描写贾府的元宵是什么馅料的。

　　贾母等人玩“击鼓传花”的游戏，传的是梅花，所以这个游戏就是击鼓传梅，行的酒令为“喜上眉梢”令。游戏的具体名称透露出节日的特殊氛围和喜庆的寓意。鼓声停止，梅花落在谁的手里，谁就讲笑话一个。

　　通过这四次对元宵节的描写，读者可以了解丰富的节日习俗，同时，作者又赋予元宵节独特的“红楼”意味和文学意蕴。

　　第一次元宵节，因为霍启一时大意，英莲被人贩子拐走。从此甄府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与不幸之中，印证了僧道的谶语“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这是典型的以乐写悲的表现手法，在团圆欢喜的节日氛围中，潜藏着家族命运急转直下的伏笔。更重要的是甄府的小荣枯是贾府大荣枯的预演，甄士隐经历的悲欢离合正是贾宝玉未来要经历的一切。

　　第二次元宵节，在元春游览参观大观园和结束省亲时，有三句话寓意深远，“且说贾妃在轿内看此园内外如此豪华，因默默叹息奢华过费”“贾妃极加奖赞，又劝：‘以后不可太奢，此皆过分之极’”“倘明岁天恩仍许归省，万不可如此奢华靡费了”。三句话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勿奢靡。同时已经暗示出物极必反、盛极必衰的必然。

　　第三次元宵节，每个人所制灯谜精巧有趣，暗合了各自的身份、性格与命运。元春的“能使妖魔胆尽摧，身如束帛气如雷。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首相看已化灰”，谜底为爆竹，既写出了皇家的气派与声响，也透出荣华转瞬即逝的不祥预兆。贾母的“猴子身轻站树梢”，谜底为荔枝，谐音为离枝，看似寻常，却暗示了家族终会树倒猢狲散。迎春的“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探春的“阶下儿童仰面时，清明妆点最堪宜。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惜春的“前身色相总无成，不听菱歌听佛经。莫道此生沉黑海，性中自有大光明”，无一不是她们未来命运的暗示。贾政看了众人灯谜，想到“娘娘所作爆竹，此乃一响而散之物。迎春所作算盘，是打动乱如麻。探春所作风筝，乃飘飘浮荡之物。惜春所作海灯，一发清净孤独。今乃上元佳节，如何皆作此不祥之物为戏耶”，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谶语般的灯谜都在预示着家族及众人未来的悲剧命运，只是在节日的喜庆氛围中，他不便也不愿点破，唯有“勉强往下看去”，那份内心的沉重与忧虑，为这热闹的元宵夜平添了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第四次元宵节，王熙凤提到了四次“散了”，“底下就团团的坐了一屋子，吃了一夜酒就散了”“众人哄然一笑都散了”“这抬炮仗的人抱怨卖炮仗的扞的不结实，没等放就散了”“外头已经四更，依我说，老祖宗也乏了，咱们也该‘聋子放炮仗——散了’罢”。看似平常，看似是笑话，实则是对整个贾府命运“盛筵必散”的暗示，一语成谶。

　　元宵节，在《红楼梦》中出现次数最多的节日，不仅是串联起贾府兴衰荣辱的重要节点，更如一面多棱镜，折射出曹雪芹对人生、家族与时代的深刻洞察。它以其反复的出现和层层递进的描写，将节日的欢庆与命运的悲凉紧密交织。每一次元宵的灯火，都照亮了不同的人生侧面与家族境况：从甄士隐家破人亡的序幕，到元春省亲时“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极盛，再到猜灯谜时暗藏的命运密码，最终在热闹喧嚣中隐现“散了”的谶语。作者巧妙地利用这一传统佳节的多重象征意义——团圆与离散、繁华与凋零、短暂与永恒，使得元宵节在《红楼梦》中超越了单纯的节日描写，成为承载小说主题、推动情节发展、刻画人物命运的关键意象。让读者在感受传统节日魅力的同时，还能体会到“盛筵必散”的无常与人生的悲欢离合，赋予了这一传统节日更为厚重和复杂的文学价值与哲学思考。

　　最有诗意的节日——中秋节

　　《红楼梦》中的中秋节，共提到三次，第一次是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第二次是第十一回“庆寿辰宁府排家宴，见熙凤贾瑞起淫心”，第三次是第七十五回“开夜宴异兆发悲音，赏中秋新词得佳谶”。

　　第一回中秋的诗意属于贾雨村，甄士隐中秋家宴结束后，在书房重新准备了酒席，自己步月至葫芦庙中来邀请贾雨村。席间，贾雨村对月感怀，赋诗一首：“未卜三生愿，频添一段愁。闷来时敛额，行去几回头。自顾风前影，谁堪月下俦？蟾光如有意，先上玉人楼”。之后又感叹自己空怀抱负，苦未逢时，对天长叹，复高吟一联：“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

　　一诗一联，不仅表现出了贾雨村的诗学才华，还写出了贾雨村的胸襟抱负，因此他获得了甄士隐的赞许与资助。这次中秋节于贾雨村而言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贾雨村中秋佳节的对月抒怀，是甄士隐资助贾雨村参加科考的重要原因；宴席上，甄士隐出钱资助贾雨村去考试，成为贾雨村命运的转折点。甄士隐对贾雨村的知遇之恩与以后贾雨村的忘恩负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二次提及的是一笔带过的中秋节，更没有写诗填词。文本通过尤氏的讲述提及，“他这个病得的也奇。上月中秋还跟着老太太，太太们顽了半夜，回家来好好的。到了二十后，一日比一日觉懒，也懒待吃东西，这将近有半个多月了”。这个中秋节，是秦可卿命运的转折点。

　　第三次浓墨重彩的中秋节，是前八十回中最后一次热闹却悲凉、喧嚣却无奈的中秋节，涵盖两个章回的内容。八月十四，宁国府吃团圆宴、赏月听曲，没想到发生了意外事件，“大家正添衣饮茶，换盏更酌之际，忽听那边墙下有人长叹之声。大家明明听见，都悚然疑畏起来”。贾珍大声喝问是谁，却无人应答。他们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风声，竟过墙去了。恍惚闻得祠堂内槅扇开阖之声。只觉得风气森森，比先更觉凉飒起来，月色惨淡，也不似先明朗。众人都觉毛发倒竖”。那一声叹息是贾府先祖对于自己后人所作所为实在看不下去了，却无能为力，满是无奈与无助。

　　八月十五这日，贾母带领众人焚香拜月，后至山顶赏月、听笛、赏桂花。本来借着明月清风，天空地净，听着悠扬的笛声是一种让人烦心顿解、万虑齐除的享受。但是贾母看到参加宴席的人不全，想到家族的困境和现状，“年老带酒之人，听此声音，不免有触于心，禁不住堕下泪来”，感慨万千。而“众人彼此都不禁有凄凉寂寞之意”，中秋之夜的团圆喜庆一下子荡然无存。

　　诗社本来约定中秋赏月作诗，李纨、王熙凤生病卧床，宝钗、宝琴在自己家过节，迎春、惜春早早离席，探春因家族事务繁忙无暇游玩，连最热心的宝玉也因晴雯生病无心旁事，“社也散了，诗也不作了”。只剩下黛玉、湘云二人联句，妙玉结尾。湘云的“寒塘渡鹤影”，黛玉的“冷月葬花魂”，写出了中秋夜的凄清悲凉。最有诗情的两个人，写出了最悲凉的诗句。妙玉一针见血指出，“有几句虽好，只是过于颓败凄楚。此亦关人之气数而有，所以我出来止住”，并续写，“依我必须如此，方翻转过来”，却有心无力，既无法渡人，也无法渡己。

　　联句时，湘云就感慨，“偏又是‘十三元’了”。一个“偏”字，一个“又”字提醒着读者，“元”韵再次出现了。上一次写诗押“元”韵，是第一次咏白海棠。时光流逝，最后一次联句和第一次诗社写诗，竟然押着同一个“元”韵。偶然随意之下是躲不过的轮回，逃不脱的悲惨命运，生命的轨迹不知不觉间画了一个圆。

　　中秋联句之后，群芳迎来更大的风暴，抄检大观园。

　　《红楼梦》“用中秋诗起，用中秋诗收”，中秋节在整部小说结构中有着重要作用，既是对现实生活的真实再现，又为人物提供了具有高度艺术真实性的典型环境，为人物性格的多维度展示提供可能。在表面上一派欢乐祥和，却处处透露出凄清悲凉，预兆着悲剧结局。

　　《红楼梦》中还描写了最多事的端午节、最被嫌弃的七夕节、最浪漫的芒种祭饯花神，处处弥漫着独特的文学深意。对诸多的节日描写是作者对过往繁华不再的追忆与感叹，而对于读者则是对历史的传承，对当下的珍惜，对未来的期待。

　　讲座地点：太原市图书馆

　　主 讲 人：侯 莉

　　时 　　间：2026年2月13日

　　侯莉，山西财经大学文化旅游与新闻艺术学院教师，福建师范大学文学博士。中国红楼梦学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山西省楹联艺术家协会理事，太原市楹联家协会副主席，太原市文联常务委员。在校内外举办《红楼梦》讲座若干场，发表多篇《红楼梦》相关文章；出版个人专著三部，《红楼晓梦任沉酣》《王仁昫〈刊谬补缺切韵〉研究》《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