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底,高考前十几天,已经连续三四天高温,那天下午更是闷热,天色灰蒙蒙的,几乎让人窒息。黄昏时,在屋里忽然听到一声炸雷响彻,直冲心魄。几秒后,闪电携着滚雷一次又一次划破长空,震动城市,雨点儿紧一阵疏一阵噼里啪啦打击着地面和楼群,像训练有素的锣鼓队,有急有缓、有重有轻地演奏起来。
猛然觉得,雨声的喧嚣未免太大了些,像是要掀开天幕,于是站起身来到窗边望去,哈哈,原来如此!操场那边,高三班所在教学楼的三楼栏杆前,密密麻麻爬满了穿校服的孩子们,随着每一声劈雷的炸响纵情高呼,在每一次雨声最密集时放声长啸,雨声低落时他们的说笑声便叽叽喳喳作响。一轮雷雨过后,又一轮开始,仿佛一个天地人交响乐合唱团的表演,激情、和谐又快乐。
十几分钟后,表演渐入佳境,欢呼达到高潮。诱因已不仅仅只是雨,人才是主角。大雨瓢泼的塑胶操场上,走廊里,推推搡搡出现了十几个男生,大多探出头和手去,有的出去疯跑一下又奔回走廊。观者们的兴奋情绪一下子被点燃,尖叫的,呐喊的,打呼哨的,此起彼伏。随后,勇敢者的游戏开始了,有四五个学生在跑道上摆出了马拉松的架势,不紧不慢地,一个跟一个地,一圈接一圈地,在如注的大雨中开始了长跑。高抬腿,长伸脚,脚尖落处,溅起一朵一朵水花,于是这个动作就变成了电影里的慢镜头,优美、清晰而有力度。这下子,不仅仅三楼,连二楼和一楼的栏杆旁、窗户边、门边上,都挤满了一浪一浪的少年少女,欢呼一阵叫好一阵,还夹杂了更有节奏和气势的“某某某,加油!”的呼喊声和拍手声……
上课的铃声就在这时候响起了。几个雨中的“勇士们”自然顺畅地以固有的跑步频率一溜烟跑进教学楼,窗口上的脑袋们也悄无声地缩了回去,栏杆旁转眼空无一人,仿佛他们从来不曾出现过。几分钟后,喧嚣的校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雨声在寂寥地回响着。
几年以后,看着刚刚参加工作的孩子,那合欢树下雨中一幕时不时地会像电影一般浮现到眼前,那些少年们可还记得你们雨中的激情和足下的水花?是不是从不曾想到这一幕青春画面被爱你们的家长捕捉而成为永恒?可爱的佳星老师,是不是依然在和你的学生们亲密无间、欢乐开怀?
明德明礼,成己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