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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丽多彩的北齐生活画卷

娄叡墓“出行归来图”局部(资料图片)

  宋如意

  北齐娄叡墓是我国北朝考古的重大收获,也是迄今为止太原地区出土的最高级别的北齐墓葬。

  1979至1981年,娄叡墓在晋祠王郭村发掘出土。受当时考古技术的限制,墓葬发掘完成后,壁画一度被封存保护。随着壁画保护技术的进步,2019年12月20日,新建的太原北齐壁画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娄叡墓壁画开始陆续展出,让我们得以了解1400多年前北齐贵族的生活。

  娄叡墓中的壁画原本有400多平方米,呈长卷多栏式布局,由于岁月侵蚀和人为破坏,目前仅保存下来220平方米。专家将这些壁画依据布局、内容和构图,分成了71幅画面,通过“宦途生涯”和“祥瑞天象”两大板块,把墓主人娄叡生前的生活以及死后的幻境表现得淋漓尽致。

  “出行归来图”分布于墓道东西两壁,以大小幅对称排列,人物主次分明,马匹神态各异。“仪卫图”多分布在甬道、墓室的下层墙壁,内容为歌舞乐伎、鞍马侍从,门卫仪仗身着朱色大袖衫,双手拱于胸前,气宇轩昂、神色肃穆。“内苑生活”分布在墓室的四壁下层,画中帷幄几案、歌舞乐伎,描绘出娄叡夫妇宴享行乐的场面。“飞仙升天”分布在墓门、甬道、天井、墓室的上层墙壁,表现了墓主人的佛教信仰和迷信思想。“祈神驱鬼图”绘有神鬼鸟兽、青龙白虎、十二生肖、星座天象、西方极乐。

  娄叡墓壁画技承魏晋,兼容隋唐,内容涉猎浩繁,气势磅礴,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北齐生活画卷,是研究北齐音乐、服饰、内廷、丧葬等礼仪制度的重要例证,也是北朝壁画艺术的代表之作。

  壁画体现了“以形写神”的绘画思想,拉长的椭圆形面孔,把人物的不同身份、不同地位塑造得形神毕肖,富有个性。简洁流畅、劲挺有力的铁线勾勒,在勾描中结合彩色晕染,令画面层次分明,形象生动严谨,达到了视觉上的真实与协调。色彩晕染、明暗映衬和远近对比的手法,把人物、马匹刻画得惟妙惟肖、极富动感,使壁画的层次明确又富有韵律感。

  有学者推测,娄叡墓壁画出自北齐时期宫廷画家杨子华之手。史书记载,杨子华“居于禁中”,不经皇上同意,不能轻易为民间作画。娄叡是北齐外戚,鲜卑勋贵,曾任东安王、太尉等职,是为北齐立下了赫赫战功的贵族集团实力人物。从其显赫的地位估计,他极有可能得到帝后的许可,让杨子华为其绘制墓葬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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