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9月3日，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大会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隆重举行，80面抗战英模部队荣誉旗帜组成的战旗方队受阅的宏大场面仍历历在目，其中含“太原元素”的达12面。

　　今年适值抗战胜利81周年，本报特刊发此文，回顾历史、缅怀先烈。文章以12面战旗为引，回溯太原作为华北抗战的战略要地，深度参与并见证了这段改写民族命运的壮阔历程，诠释抗战精神在太原的具体体现。

——编 者

杨云龙

　　战旗猎猎，铁流滚滚……

　　80面抗战英模部队荣誉旗帜组成的战旗方队，承载着历史荣光浩荡而来。这些英雄的旗帜、胜利的旗帜、不朽的旗帜，永远激励着人民军队勇往直前。

　　这是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大会阅兵仪式上，战旗方队受阅时的解说词。此次受阅战旗方队的80面功勋荣誉旗帜，是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从全军部队遴选确定，分别来自各大战区，涵盖陆海空和武警部队。这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次成建制组建战旗方队接受检阅。80面战旗见证人民军队成长壮大的发展历程，80面战旗写满人民军队英雄模范的荣光。80面战旗中，有山西元素的达28面之多，含太原元素的也有12面。

　　山西新军 出自太原

　　80面战旗中有3面授予山西青年抗敌决死队第一纵队，有1面授予工人武装自卫队。决死队、工卫旅，以及战动总会游击队等统称山西新军，1937年8月1日诞生于太原，名义上属于阎锡山军事系统，实际上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一支人民抗日武装。

　　九一八事变后，中日民族矛盾逐渐超越国内阶级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把全国各种抗日的力量汇合起来，组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共御外敌，重任历史地落在中国共产党身上。表里山河、形胜之地的地理环境和特有的政治军事形势，让山西成为中国共产党率先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省域。1935年12月，中共中央和红一方面军结束长征不久，刚刚在陕北站稳脚跟，随即召开瓦窑堡会议，明确提出党的基本策略任务是建立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会议指出，红一方面军行动的方针是，做好渡黄河到山西的准备，适时由山西转向绥远，与日军直接作战。红军东征期间，毛泽东多次强调“红军将来主要做山西的文章”“经营山西，是对日作战的重要步骤”“山西的经营是必不可少的，因为没有山西即不能设想同日帝进行大规模的作战”。基于此，1936年5月初，中共中央决定结束东征，停战议和，一致对外。毛泽东多次致信阎锡山磋商共赴国难、团结抗战之大业，还指导中共中央北方局做阎锡山的工作。中共的持续呼吁和真诚态度，最终促使阎锡山在联共抗日的态度上发生重大转变，在一次自强救国同志会的会议上，以31票对7票的表决结果形成决议，“赞成联合红军抗日”。经朱蕴山、南汉宸、彭雪枫等与阎锡山谈判，双方达成在太原建立红军秘密联络站等协议。

　　1936年9月18日，在自强救国同志会中的秘密共产党员和左派青年宋劭文、戎子和、刘玉衡、张隽轩等倡议下，经阎锡山批准，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在太原成立。原定名为山西抗日救国同盟会，因阎不同意而更名为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10月，中共北方局派薄一波、杨献珍、董天知、韩钧、周仲英等到太原，组成中共山西省公开工作委员会，接办、改组牺盟会，将其发展成为实际上由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组织，通过公开合法的方式，戴“山西帽子”、讲“山西语言”，实行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1936年12月，牺盟会开办临时村政协助员训练班，之后又先后举办了军政训练班、民训干部教练团、国民兵军官教导团、军士训练团等13个干部训练机构，为组建抗日武装奠定了基础。全民族抗战开始后，中共山西省公开工作委员会书记薄一波向阎锡山提议组建新军，阎同意以军政训练班、民训干部教练团和国民兵军官教导团第8、第9团为基础先试建1个总队（团）。原计划叫抗日青年先锋队，阎改成山西青年抗敌决死队。1937年8月1日，山西青年抗敌决死总队在山西国民师范礼堂举行成立大会，宣布8月1日为新军诞生日。全队共辖3个大队，每个大队辖4个连，约2000人。决死队一成立就制定了《政治委员制度条例》，规定“政治委员为部队中之最高首长”。9月，刘少奇提出八路军要扩大到“数十万人枪”的目标，趁八路军平型关大捷打出威风的时机，薄一波进一步向阎建议组建5至10个旅的新军，阎以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名义发布命令给了5个旅的番号。到1938年初决死队4个纵队组建完毕，薄一波、张文昂、戎子和、雷任民分别担任4个纵队的政治委员，牛佩琮、韩钧、董天知、刘玉衡分别担任政治主任。与此同时，恢复不久的山西省总工会发动太原各厂矿工人纠察队和工人自卫队组成山西工人武装自卫队（后称工卫旅），郭挺一任政治委员、李子丰任总队长、侯俊岩任政治主任，下辖两个大队、6个中队。当时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给决死队4个纵队和工卫旅的番号依次是，国民革命军独立第1、第2、第3、第4旅和第207旅。

　　1937年9月20日，第二战区民族革命战争战地总动员委员会（简称战动总会）在太原成立，续范亭任主任委员，邓小平、彭雪枫、程子华、南汉宸任中共和八路军方面的委员。战动总会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组织各县游击队和脱离生产的人民武装自卫队”。为组织游击队，战动总会人民武装部在太原开办两期游击干部训练班，学员大部分是各地来太原的学生及工人、农民、教员、职员等。太原失陷后又在离石继续举办3期游击干部训练班。在八路军120师的大力帮助下，经战动总会和各县动委会组织的基干游击队达25支，在北起察绥、南迄晋中，东至同蒲路、西达黄河的68个县开展游击战争，打击敌人。成成中学师生游击队即战动总会游击队中的一支。太原失陷后战动总会决定把活跃在晋中地区各县的游击队组成战动总会游击第一路纵队。1938年1月1日，纵队正式成立，谢嵩为纵队司令（后由程子华兼任）、谭公强为纵队政治部主任、周平为纵队参谋长，下辖5个支队。第1支队由汾阳、文水动员起来的两个大队和交城游击队整编而成，第2支队由太原县和清徐游击队整编而成，第3支队由文水游击队整编而成，第4支队由成成中学师生游击队整编而成，第5支队由战动总会政治服务队和汾阳游击队整编而成。1938年3月，阎锡山将战动总会游击队改编为山西保安第二区8个游击支队，企图将战动总会游击队限制在保安二区所辖的晋西北13个县范围内。1939年7月，阎锡山取消战动总会，将战动总会发展起来的武装部队改编为陆军暂编第一师。到1939年底，山西新军已经发展为4个决死纵队、1个工卫旅、3个政治保卫旅、3个保安司令部、1个暂编第一师，共计50个团。其中46个正规团，4个游击支队（团），共5万余人。

　　团结抗战 保卫太原

　　80面战旗中的平型关战役模范连、夜袭阳明堡战斗模范连、平型关大战突击连、战斗先锋连4个荣誉连队，表面上似乎与太原关系不大。考虑到这4支荣誉连队参加的平型关战役、夜袭阳明堡战斗属于太原会战的一部分，故含有太原元素应属无疑。

　　平津沦陷后，侵华日军沿平绥、平汉、津浦路向华北大举进攻，其中沿平绥路向山西、绥远、察哈尔进犯的日军，进攻目标直指太原。1937年9月13日，大同失陷。日军分成左右两翼，右翼以一个派遣兵团和两个混成旅出山阴进犯雁门关，左翼由第5师团分两路西进企图突破平型关要隘，太原会战的帷幕由此拉开。9月14日广灵失陷，9月20日灵丘失陷，9月30日繁峙失陷，10月2日雁门关失守。10月1日，日本参谋本部向华北方面军发出占领太原的命令。板垣征四郎指挥日军第5师团及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4个半旅，共7万余人虎视眈眈对准太原。为挽救山西战局危机，保卫太原，第二战区决定在忻口这个太原的最后一道防线布防御敌，蒋介石令第14集团军总司令卫立煌星夜驰援太原。为使部队有充裕时间集结忻口与敌决战，第二战区长官部下令“死守崞县、原平”。10月2日，日军混成第2旅开始进攻崞县，10月4日，日军混成第15旅猛攻原平。中国守军奋起抵抗，第410团从团长到士兵全部阵亡，死守原平的第196旅与日军展开激烈巷战，一直坚持到任务完成，旅长姜玉贞在坚守11天的阵地上流尽最后一滴血。10月12日，中国左、中、右兵团抵达忻口附近占领阵地。13日晨，日军出动飞机、坦克及步兵5000多人，对中国军队忻口防线实行中央突破，猛攻南怀化阵地。前敌总司令卫立煌以刘恩茂指挥右翼兵团、以郝梦龄指挥中央兵团、以李默庵指挥左翼兵团顽强抵抗。在艰苦的攻守激战中，第9军军长郝梦龄、第54师师长刘家麒、第5旅旅长郑廷珍壮烈牺牲。随后中日双方继续在南怀化展开拉锯战。晋绥军用太原兵工厂自制的8万多发炮弹猛烈回击日军，当地成百上千的老百姓自发组织起来支援前线。当守军武器打光时，各村百姓纷纷将自家藏的刀、矛、钢叉送给战士们，与日军展开肉搏战。整个山西战场出现了气壮山河的全民抗战局面。

　　太原会战激战正酣时，刚刚改编的八路军三大主力师星夜兼程赶往晋北前线，配合友军在正面战场抗击日军。9月14日，第115师先头部队赶到平型关附近的大营镇，决心以伏击手段歼灭由灵丘向平型关进犯之敌。23日，第115师在上寨召开连以上干部动员会进行战前部署。24日，各部队经过艰难行军到达设伏阵地。25日晨7时许，日军全部进入伏击圈，第115师抓住战机全线开火，迫击炮、手榴弹劈头盖脸砸向日军，机枪、步枪子弹像雨点般射向敌方，枪声、炮声、喊杀声连成一片，直冲云霄。在敌之数次冲击均被我军炮火压制下去后，伏击部队如猛虎下山，冲向公路，板垣师团第21旅的辎重和后卫部队遭到歼灭性打击。平型关伏击战毙敌1000余人，击毁汽车100余辆。平型关大捷是全民族抗战爆发后中国军队主动对日作战取得的第一个重大胜利，打破了侵华日军所谓“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地振奋了全国军民的抗战信心，提高了共产党和八路军的声望，使许多人由此相信共产党不但坚决抗日，并且是有能力战胜敌人的。接着，第115师主力于晋东北袭击张家口至广灵、代县的交通线，并派独立团和骑兵营向察南、冀西出击。第120师在雁门关以南伏击日军。第129师以1营兵力夜袭阳明堡日军飞机场，毁伤敌机20余架，消灭敌守备队100余人，削弱了敌人的空中突击和运输力量。担任第二战区前敌总司令的卫立煌对周恩来说：“八路军把敌人几条后路都截断了，对我们忻口正面作战的军队帮了大忙。”

　　日军在忻口受阻后，为摆脱第5师团的困境，转而加强对晋东的攻势。沿平汉路南下的日军攻克石家庄后，以第20师团为主力分左右两路沿正太路西犯，黄绍竑指挥中国军队渐次抵抗。25日，日军乘中国守军换防之际全线发起进攻。26日，娘子关失陷。30日，阳泉失陷，日军直指寿阳、榆次。忻口守军侧后受到威胁，战局急转而下。为固守太原，阎锡山遂决定中国守军于11月2日全线弃守，向青龙镇、天门关之线转移。11月4日，在日军追击下，各部队失去联络，由忻口撤退的部队绕过太原向南、向西溃退，由娘子关撤退的部队向榆次西南溃退，拟定中的“依城野战”变成晋绥军第35军“孤城独战”。傅作义虽“有坚守之心，下鲜同守之兵”，率不足万人守军与敌血战，但战至8日晚，守军仅存2000余人，傅作义率部突围，太原失陷。

　　太原会战持续一个多月，毙伤日军近3万人，中国守军伤亡10万人（一说7.5万余人），其中八路军伤亡6000余人，因娘子关战役失利，日军由被动转为主动，攻占太原。但太原会战仍是华北战场上规模最大、抵抗最坚决的一次会战，是战斗最激烈、战绩最显著的一次会战，也是国共合作抗日、双方军队配合最好的一次会战。

　　敌后战场 环布太原

　　80面战旗中的晋绥八分区模范连、精益求精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连、势如破竹十九团、堪称本军射击模范连，长期战斗在太原周边敌后抗日根据地，与太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太原失守后，在华北，以国民党为主体的正规战争结束，以共产党为主体的游击战争上升到主体地位。1937年11月13日，毛泽东在给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的电报中明确当前八路军的任务是，“坚持华北游击战争，同日寇力争山西全省的大多数乡村，使之化为游击根据地”。八路军三大主力和山西新军深入敌人后方的广大农村和小城镇，按晋东北、晋西北、晋东南、晋西南4个地区展开，发动和组织农民，打击敌人，开展群众工作，创建各级抗日民主政权，把封闭的农村建设成为先进的革命阵地，开辟了晋察冀、晋西北、晋西南、晋冀豫等抗日根据地，逐步形成了由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担负的敌后战场。清太县抗日民主政府、阳（曲）东县抗日民主政府、阳（曲）东县抗日民主县佐公署等抗日民主政权就是这一时期创建的，齐世铭组织煤窑工人和农民建立的东山抗日游击队也在这一时期加入358旅714团。在党和民主政府的组织下，根据地普遍建立了农救会、妇救会、青救会等抗日团体，出现了“母亲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的动人景象。党把工作重点放在敌后农村，是抗日民族解放战争条件下，坚持走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道路的继续。这4个抗日根据地分别以同蒲铁路、汾离公路、正太铁路等交通线为界，环布太原四周，既是山西坚持抗战的立脚点，也是发展华北抗战的出发地，是实现持久抗战的战略支点。毛泽东指出：“每一孤立的根据地都处于敌之四面或三面包围中，前者例如五台山，后者例如晋西北。”“但若将各个游击根据地联系起来看，我又把许多敌人都包围起来，例如在山西，我已三面包围了同蒲路（路之东西两侧及南端），四面包围了太原城”，“大体上好似下围棋一样，敌对于我我对于敌之战役和战斗的作战，好似吃子，敌的据点（例如太原）和我之游击根据地（例如五台山）好似做眼。……但是我之包围好似如来佛的手掌，它将化成一座横亘宇宙的五行山，把这几个新式孙悟空——法西斯侵略主义者，最后压倒在山底下，永世也不得翻身。”

　　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后，蒋介石、阎锡山开始消极抗日，甚至与日本侵略者进行过某些谋求妥协的活动。1939年12月，阎锡山制造晋西事变（十二月事变），以重兵进攻山西新军和八路军，八路军和新军给予坚决有力的回击。在压住顽固派的气焰后，为维护团结抗战的大局，八路军与阎锡山达成停止武装冲突的协议，以汾离公路为晋西南与晋西北的分界线，晋西南为旧军活动区域，晋西北为新军和八路军活动区域，结束了晋西北两种军队、两种政权并存的局面。晋西北行署第三专署辖静乐、阳曲、岚县等3个县，第八专署辖太原、清徐、交城、交西等8个县；358旅兼晋西北军区第三军分区，决死2纵队兼第八军分区。晋西北（晋绥）根据地与陕甘宁边区隔黄河相望，与晋察冀、晋冀鲁豫根据地隔同蒲呼应，既是屏障陕甘宁、保卫党中央的前沿阵地，也是延安通往各根据地的必由之路。1940年晋西北新政权一俟建立就遭到日军疯狂“扫荡”，每年大的“扫荡”分春夏秋冬，小的“扫荡”隔三岔五。米峪镇战斗、二十里铺战斗、田家会战斗等则是120师和山西新军反“扫荡”的经典战例。1942年10月毛泽东发出“挤敌人”的号召， 12月晋西北新军总指挥部并入第八军分区，撤销决死第2纵队番号，所属第4、第5、第6团改编为晋绥八分区第四、第五、第六支队（1943年年初四支队与六支队合并为六支队）；撤销工卫旅番号，所属第21、第22团合编为第21团（1943年6月调离八分区成为军区直属部队）。这次整编解决了“鱼大水小”的矛盾，适应了斗争形势发展的需要，几个月时间便改变了对敌斗争的不利局面，拔除草庄头据点成为敌进我退被动局面转变为敌退我进主动局面的标志。晋绥八分区“挤敌人”斗争如火如荼开展之时，晋察冀二分区第19团奉命开辟盂（县）、阳（曲）、寿（阳）地区，组建盂阳县，成立盂阳支队、太东支队，使阳（曲）东地区变成较为巩固的游击根据地。根据地的扩大和巩固，为延安与各根据地红色交通线的安全奠定了基础。

　　抗战精神 光耀太原

　　80面战旗中含有太原元素的战旗，既有“模范连”“英雄连”“先锋连”“突击连”等荣誉称号，也有“白刃格斗”“无坚不摧”“势如破竹”“百折不回”“精益求精”“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等彰显战斗意志的荣誉称号，这些荣誉称号集中体现了伟大抗战精神。

　　太原是局部抗战时期的救亡中心。九一八事变不久，太原爱国学生就走上街头发出“我们要抗日，我们要救国”的呐喊，“一二·一八”抗日请愿运动把青年学生的爱国情怀推向一个新阶段。之后在党的领导下，太原教职员联盟、九一八读书会、太原社会科学家联盟、反帝抗日大同盟等抗日救亡团体纷纷出现。红军东征促进了民众的觉醒，救亡运动从青年学生扩展到各界民众。改组后的牺盟会发出“宁做战死的烈士，不做亡国的奴隶”的号召，通过歌咏游行、“红五月”运动唤醒民众、发动群众，让“不愿做汉奸亡国奴的人们，都组织在我们的队伍中”。一时间，太原成为华北抗日救亡运动的中心，全国22个省市成千上万的爱国青年云集太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情怀被空前点燃。

　　太原是华北正面战场的最前沿。太原会战中，面对日军飞机、坦克、大炮等火力的集中猛攻，第9军军长郝梦龄毫无惧色，把指挥所扎在第一线，不幸被机枪弹击中腹部，血洒疆场，成为七七事变后牺牲在抗日战场上的第一位军长。郝梦龄牺牲后，人们从其遗物中找到他留给夫人的最后遗嘱：“此次抗战乃民族国家生存之最后关头。抱定牺牲决心，不能成功即成仁，为争取最后胜利，使中华民族永存世界上，故功成不必在我，我先牺牲。” 平型关大捷也是八路军官兵用鲜血和生命拼杀出来的， 第115师343旅685团2营5连连长曾贤生阵亡后，身负重伤的指导员杨俊生坚持指挥，排长牺牲班长代理，班长牺牲战士代理，前赴后继，最后全连只剩30多人。可以说国共合作的太原会战也是视死如归、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的一次大展示。

　　太原是开辟敌后战场的出发地。全民族抗战爆发后，牺盟会第一次代表大会通过的纲领强调，“为挽救目前的危局，以确保民族革命能够取得胜利，必须广泛地动员民众，参加少年先锋队，开赴前线与日本帝国主义血战到底”。大会宣言再次号召“为保卫山西，保卫华北血战到底！”之后决死第1、第3纵队开赴晋东南，与第129师共同开辟晋冀豫敌后根据地，决死第3纵队政委董天知、决死第1纵队25团政委凌则之等战死疆场。战动总会游击队、工卫旅与第120师共同开辟晋西北根据地，执矛枪抗击侵略者的飞机大炮，只好“尽可能把战士投入近战肉搏中”，在晋西北战斗的5年中伤亡7400余人，其中营级以上干部达40名，周平、谭公强、刘森堂、董一飞、董志信即其中的杰出代表。“准备了头颅和热血来答复日本强盗进攻”的成成中学师生游击队号召全国青年“为了祖国的生存流最后一滴血”，在开辟晋绥根据地的过程中200多名师生血沃大青山。全民族抗战中太原军民直接伤亡的32798人无不诠释着不畏强暴、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概。

　　太原是抗日游击战的起始地。刘少奇、彭雪枫在太原期间撰写著作、发表演讲，阐释和宣传抗日游击战争思想。太原会战期间，八路军以游击战配合友军作战取得一次次胜利，坚定了人民抗战到底、抗战必胜的信念。同时，八路军还派出少量兵力组成地方工作团，发动群众和组织群众武装。自卫队、游击队、民兵组织遍及敌后，变敌人的后方为抗日的前线，大量牵制和消灭日军的有生力量。1938年，美国驻华使馆海军参赞卡尔逊对八路军敌后游击战进行调研后指出，“日本人的战争机器，在受到坚持抗战的激发和训练、准备忍受种种困难的民众面前很难占优势”“其征服山西的企图大概将像挖掘大洋一样地落空”。抗战的实践也表明，日本侵略者不仅无法占领山西，而且抗日游击战争由山西发展到所有的敌后，让侵略者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创造了人类战争史上的奇迹。

　　讲座地点：山西工商学院三牛学院

　　主 讲 人：杨云龙

　　时 间：2025年10月8日

　　杨云龙，太原市委党史研究室原二级巡视员、教授，山西省宣传文化系统“四个一批”人才，参与指导晋绥边区秘密交通线展陈馆等多个纪念场馆的建设，主编地方党史著作20余部，发表论文百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