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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古县城“市声”归来

姚富生 郝妙海
  历经近十年精心修复的太原古县城即将开城迎客。行走于县城内的游人们,在大饱眼福、大饱口福的同时,还将大饱耳福。因为,在古县城的展演项目中,有一项就叫作“太原市声——吆喝游商”。它将用独特的演艺方式,宣示太原古县城的“市声”归来。

  在中国民间,将街市商贩的叫卖声,叫作“市声”。市声的基本功能,当然是促销。此起彼伏、声情并茂、悦耳动听的“市声”,彰显着一个地域的风土人情、历史风貌。太原古县城,位于晋阳腹地。而晋阳,是农耕文化和游牧文化的交融之地。经长时间的融汇发展,形成了独特而多元的晋阳文化。市声,作为一种文化的支脉或载体,当然值得去挖掘,去展现。

  市声之“声”,大约可分为两类。一类为商贩们各具特色的吆喝声;另一类则是商贩们手中的各种器具发出的声响。这些能响的器具,或摇、或击、或吹……统称为“响器”。经漫长岁月的浸染,百姓们闻声便知来者何人、所携何货,大大方便了交易双方。因而,吆喝声或响器声,也就成了各类商贩(含民间手艺人)的身份象征。下面就两类声响,分别给大家介绍几种。

  吆喝声

  卖糖葫芦:“卖糖葫芦来!快来买,快来看,小娃娃们往前站。老汉的糖葫芦样样多,随你挑来随你选。山里红蛋蛋竹棍棍串,咬上一口说不来的甜。快来买,快来看,过了这村没这店!卖糖葫芦来!”

  卖风车:“卖风车儿来!卖风车了!我的风车儿真好看,风大风小一直转。转了一圈又一圈,大人掏钱小孩玩。转吉祥,转如意,转来人人好福气!卖风车儿来!卖风车了!”

  磨剪子:“铲刀——磨剪子了!磨剪子来戗菜刀,扛条板凳到处跑。我磨的剪子尖又利,铰花花(剪纸)不用费力气。我戗的菜刀硬又快,剁上骨头也崩不坏!铲刀——磨剪子了!”

  卖元宵:“卖元宵!桂花元宵!现滚现卖!晋祠的嫩米,赵宝的手艺。好吃还不贵,多吃也不腻!卖元宵来!快来买啊!”

  卖瓜子:“花生!瓜子!快来买来!娃娃们,招(读四声,取的意思)钱圪,招得钱来买吃的。你妈不给只管哭,我在门口等你的!花生!瓜子!糖蛋蛋来!”

  卖馏米:“哎——卖馏米——馏饭来!晋祠的嫩米,王家坟的枣,咱这馏饭,又甜又筋道。晋源的美食数不尽,还有糍粑和凉糕!快吃来——馏米——凉糕!”

  响器声

  拨浪鼓。其主体是一面直径约四寸的小扁鼓。两侧鼓帮上对称缀有端头固定弹丸的皮绳,下侧则固定一圆形小柄。扭动小柄,弹丸便来回拨浪(摆动)敲击鼓面,发出清脆的“嘭嘭”声。手摇这种拨浪鼓的,多是卖布的货郎。他们肩背一个大包袱(后来就用自行车驮着了),到了人员聚集之处,卸下并解开包袱,将各种布料展示于地,然后摇响拨浪鼓招徕顾客。

  串鼓儿。这是一件与拨浪鼓相似的响器,不过,比拨浪鼓要复杂些。它增加了一个上下两层的铁框架。上层固定一面小鼓,下面则增加一面小锣。摇动手柄,则有四颗弹丸来回摆动,敲锣击鼓,鼓锣齐鸣。摇串鼓儿的,乡民称之为忽漏儿(音,即货郎)。他们出售的多为针头线脑、钮扣发卡、梳子牙粉、胭脂口红、毛巾手帕等女性用品。只要串鼓儿一响,大姑娘、小媳妇便三三两两围拢过来。因而,这件响器也俗称“唤娘娘”,雅号“惊闺”。

  肉梆子。在晋源当地,都用枣木制成。一尺来长、三寸来宽、四寸来高,下平上圆。顶部顺长开有一条三四分宽的缝。通过这条缝,将内部镂空。当年,肉贩挑一副特制的肉担,肉担两端各固定两条呈八字形的木腿。木腿四尺来高,担子上肩后,腿即离地,挑上就走。到了红火地段,腰一弯,四条腿即稳稳地支在地上。要卖的肉,均用肉钩挂在担上。此时,用一根指头粗的枣木棍敲击梆子顶部,一阵清脆的“梆!梆!梆!”声便绕空回响。准备买肉的人便纷纷而来。

  弹诱儿。是一种特殊少见的响器。它是一块长条状半月形,厚约1厘米左右的钢板。上端有孔,拴一牛皮绳套。使用时,左手提起,右手用一小铁棒敲击铁板,便会发出“tan——you——tan——you——”的悠长的鸣叫声。敲击弹诱儿的小贩,多卖纸烟,也捎带卖些花生、瓜子……

  唤头。是当年剃头匠招徕顾客时用的。这件响器,构造奇特,是一件钢制的、一尺多长、如夹子样的东西。两片稍带弧形的钢片,一端焊接在一起,并带一个短短的尾巴作把手。中间部分弯成弧形。另一端作成尖头状,两个尖要正好似合非合,留一丝小缝隙。剃头匠到了一个容易招人的地方后,放下剃头担,左手执唤头,右手拿一根铁棍插于两钢片之间,向外猛地一划,两钢片尖端即因弹性而碰撞、颤动,发出经久尖锐的鸣叫声,即使深宅大院也可听到。需要剃头的人,自会循声而至。

  这些远逝多年的市声,在太原古县城回归并重新响起,让“一声吆喝一声吼”“叫卖声声传城外”的旧景重现,无疑会给老年人带来一丝欣喜,给年轻人和孩子们带来一点新奇。也期盼着这些十足的乡音,能让更多的人在互动中去感受,去接纳,去回味,以推动重生的古县城尽快活起来、尽快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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