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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册虎”玉琮的历史密码

王瑞华
“乍册虎”玉琮
  山西晋国博物馆藏品丰富,其中一件“乍册虎”玉琮弥足珍贵。这件玉琮器属新石器时代晚期,铭文却为商周时期加刻。

  “乍册虎”玉琮,通高4.9厘米,内径宽3.8厘米,清白料,玉质偏黄,上、下射边缘有黑褐色沁斑,器身有裂。整体瘦长,光素无纹,正面刻“乍册虎”三字铭文;内圆外方,有上下对穿的圆孔;器表光泽规整,厚薄均匀;边角端正,射较高。2021年9月,在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举办的“华夏之华——山西古代文明精粹”特展中,“乍册虎”玉琮与晋侯墓地出土的鸟尊等文物同堂展出,成为华夏文明一脉相承的又一见证。

  玉琮是一种古代礼器,为内圆外方的筒型,象征着天圆地方。因天是圆的,又显苍色(青色)之故,故以苍璧祭天;地为黄色而方,故以黄琮祭地。

  玉琮最早出现于新石器时代晚期,见于东南地区的太湖流域到杭州湾的良渚文化,其后向西北发展,在黄河流域大放异彩。“乍册虎”这类玉琮,在石峁文化、齐家文化、陶寺文化、清凉寺墓地等多处均有发现。

  “乍(作)册”为商周时期的官职,“虎”则是这位官员的名字。“作册”最早可以追溯到商武丁时期,《甲骨文合集》中的268片和《战后京津新获甲骨录》中的703片均刻有“作册”二字。1977年在甘肃庆阳发现了一件“乍册吾”玉戈,是现今已知最早刻有“乍册”铭文的器物,其形制、大小、风格与殷墟妇好墓出土的玉戈相似,从而推断其时代为殷武丁时期。

  这件“乍册虎”玉琮上的文字,笔画锋利细瘦,与商代“乍册吾”玉戈上的“乍册”二字,风格颇为相似,呈现出商晚期风格。

  在西周的青铜器铭文中开始多见“作册X”之称谓,如作册封鬲有“作册封”、令簋有“作册矢”、作册吴盉有“作册吴”等铭文,迄今为止,所知“作册”器有60余件。据王国维考,西周时,“作册”也称“作册内史”“作命内史”,其主要职责为掌管国家的图籍档案、奉行王之诰命、参加重大祭祀活动、负责迎接并安置前来朝见的诸侯使臣等。

  商周时期,以“虎”为名比较常见,寓意像虎一样勇猛和威武。显然,“作册虎”是一位商周时期名为“虎”的史官。这件玉琮,由于某种原因辗转到了作册内史“虎”的手中,于是他将自己的官名刻于其上。

  文物静默无声,却蕴含着丰富的历史信息。这件传承了几千年的“乍册虎”玉琮,折射出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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