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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里的双向奔赴

  晚秋深夜11时,骤雨突降太原。我从外地归来,惦记着在街边停放了两个多月的汽车,想象车的模样,落满尘土。

  这辆车已陪伴我10年。两个多月前离开时,我刚完成了车辆年检。两个多月后返回太原,刚改造完成的千峰北路,崭新的柏油路面被雨水冲刷得乌黑发亮,白色路标在路灯下泛着光,透着整洁有序的亲切。

  自1997年从晋南乡村来到太原,28年转瞬而过。我见证了城区的扩张,目睹中环路、环城高速与地铁编织起现代交通网,赞叹着座座汾河大桥如彩虹飞架。但比这些“硬件”更让人感怀的,是城市“软件”的蜕变——日益整洁的市容,不断优化的服务,市民脸上愈发从容的神情。太原,已从不染纤尘的“面子”,美到了文明友善的“里子”。

  路边饭店门前,一个在雨中俯身的身影吸引了我。走近才知是位50岁上下的女清洁工。饭店木门受潮变形,她打扫完卫生后无法锁门。尝试半个多小时未果,给老板打电话也没解决,她满脸焦急——店内存放着经营物品,若有闪失,她承担不起。

  我接过钥匙,一手用力提起门把手,另一手小心转动钥匙。雨点密集地砸在身上,冰冷刺骨。10分钟过去,锁孔纹丝不动。看到她眼中愈发浓重的忧虑,我定下心来再次尝试。调整角度,一次次努力,雨水模糊了视线。终于,一声清脆的“咔哒”穿透雨幕——锁舌回位了!当我把钥匙交还时,她后退一步,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那一瞬间,我浑身燥热,眼眶温热,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次日雨过天晴,我去开车时,眼前景象让我动容:车被擦洗得一尘不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雨刷器下压着字条,上面是歪扭却真挚的字迹:“大哥,谢谢你昨天晚上帮我锁好房门。一个外地来太原的打工者。”

  我启动汽车,驶上宽阔的滨河西路。窗外是沐浴在阳光中的崭新太原;车内,是我因一份陌生人之间的善意而充满暖意的心。这辆10年的“小奔奔”,此刻开出了大奔的豪迈与幸福。

  太原,真好。王世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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