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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注情思写传承

李云峰

  作者介绍:李云峰, 运城市作家协会名誉主席,出版有文化散文专著《石刻的历史》《访芮记胜》,文学传记《司空图传》。《绛州澄泥砚》获2022—2024年度“赵树理文学奖”报告文学奖。

  用一句话概括《绛州澄泥砚》(北岳文艺出版社2024年6月出版)这部长篇报告文学,它记述再现了蔺永茂、蔺涛父子二位大师如何通过6年努力,让失传300多年的民族工艺瑰宝——四大名砚之绛州澄泥砚重新面世,恢复生产,得到权威鉴定,获奖无数,进而带领绛州澄泥砚股份有限公司团队,开拓市场,做大做强,成为文化产业转型发展的引领者。

  回顾《绛州澄泥砚》的创作过程,其实经过了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2020年5月,时任山西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主席的杜学文老师布置我为“山西三宝”之一绛州澄泥砚撰写一篇万字左右的报告文学作品,配合对“山西三宝”的宣传。我以亲临实地和通过电话、视频相结合的采访形式获得素材资料,构思成篇《“中国澄泥砚之都”探秘》,《山西日报》“黄河”版整版推出这篇文章。

  第二个阶段,我向杜老师感慨素材之丰富,足以写成一部长篇,杜老师说,那就写长篇吧。后来山西省作家协会把这个长篇写作规划列入重点作品扶持项目。与此同时,运城市委宣传部也将它列为重点文艺作品扶持项目。

  这样,我再次开始对蔺氏父子深度采访。同时,还研读、查阅了与澄泥砚相关的历史文献、现当代专业图书等资料,至少在百万余字。正是在这样的基础上,我重新架构起长篇作品的基本骨架和篇章,比较顺利地进入了创作阶段。

  采访中,我非常注意捕捉被蔺氏父子一句带过的富有感情色彩的重要细节,引导他们展开讲述,从而获得新的故事与细节,比较好地把蔺氏父子的精神面貌、情感世界再现出来。比如在历经6年不断失败又锲而不舍反复试验的过程中,蔺永茂大师不会对儿子蔺涛讲说的内心不安——当初这个摸索实践到底能不能成功,他也没把握,却坚持要在县城学校工作的儿子调回老家光村学校,拉上他一起干的矛盾心理;还有当他看到蔺涛不断显示出来的做大做强绛州澄泥砚的能力,发自内心认可的含蓄表达。再比如,当文化园建成后,蔺涛一个人面对月光下的新园子潸然泪下时的复杂心情……我觉得自己真的走进了这对父子的内心深处。书出版后,去新绛见到年逾八旬的蔺老先生,他说他读到好几处都忍不住心酸落泪。

  这部作品,花费了我近3年的心血,融入了我对二位大师还有解玉霞大师、第三代传承人蔺霄麟的敬佩、敬慕、欣赏之情。在采访和写作的过程当中,一直有一些东西感动着我,促使我努力完成写作。

  其一是蔺永茂大师身上体现出来的一旦认准目标就坚持走下去的执着精神。没有这种精神头,最初的6年摸索实践,恐怕都很难坚持下去。

  其二是蔺涛大师的自信心。采访期间,看到他正在为1500多万元贷款的转贷手续奔忙,我心里都为他犯愁,可他反而笑呵呵地表示这没啥,只要资金能腾挪转得开,工作就会有序开展。他还觉得这是一种动力,督促他要更加努力向前奔,做更多的事情。也正是这样的自信心,让他“熬”过来,并给自己确定了“黄金十年”的新奋斗目标。

  其三是蔺霄麟带给我的惊喜。他不只是如爷爷和父亲所愿,接住了传承的接力棒,更以他独特、新潮的创新理念、新颖可爱的作品,为绛州澄泥砚注入朝气与活力,也让我看到了古老而又新生的绛州澄泥砚充满希望的发展前景。

  基于这样的感动,我倾注笔墨,就是想通过作品传递出两个期许——

  一个是奉献精神的树立与彰显。蔺氏父子为绛州澄泥砚制作技艺恢复、再现传统工艺品风采所付出的艰苦卓绝的努力,证明发掘、保护、光大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大有可为。只要具有奉献精神,就能够在属于自己的领域获得成功。

  另一个是非遗传承的开拓与创新。蔺家三代人有序传承,突破旧时代秘方密不外传的保守思想,大力培养绛州澄泥砚开发创作团队。这是一种由内在精神支撑的开放性传递与传续,为当代非遗传承探索出一条家族与社会化传承的崭新道路,值得总结,更值得推广。

  创作报告文学作品,既要有尊重事实本身的“报告”,更要有深入人物内心、碰撞出思想火花、揭示人物精神境界的文学表达。让文字富有人性温暖,让作品具有思想见识,惟其如此,作品才不会沦为资料堆砌、枯燥乏味的“广告文学”。

  我还想从写作者的角度,结合自己的创作体验,告诉我们山西作家,一定要珍惜脚下这片神奇的沃土,它是我们写作素材的宝贵源泉,许多感人肺腑、感天动地的现实题材正等待着报告文学作家们发掘创作。写好精彩的时代故事,助力文旅发展,让山西到处都成为旅游热门打卡地,成为父老乡亲的金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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