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岳才

　　傅山医术之高明，不仅体现在《傅青主女科》等医著中，更可从几百年间流传于三晋大地的行医故事中窥得。傅山自称儒医，也有称其为仙医、道医，乃至医圣者。万事有流必有源，傅山的医术乃至医学理论得自何处，传自何人，一直是困扰傅山研究的一个问题。

　　在甲申国变之前，不仅见不到傅山学医从医的点滴记述，相反，他还是一个体弱多病之人，甚至也曾求神祈药。记述傅山学医从医的文字，几乎都在甲申国变之后。“往岁石道人寓盂，陈子追随焉。顷道人居河西，陈子又从与研究医药，将逾太行收药饵” 。“次同，研经穷理，隐于医。余老病，时时从问方药”。也就是说，在明季，傅山从七岁入家塾，十五岁应童子试，应乡试，入三立，但不为科举拘系，乃至务博综，“伏阙讼冤”，助官府御寇，精力基本无暇顾及医道，直到甲申国变避乱于晋东，特别是寿阳五峰山出家入道后，始涉足医道，且一发而不可收，成就岐黄之术。

　　傅山行医有清晰的传承，其医道渊源和传承，与杨耀祖、郭还阳、卢丹亭、陈士铎几人有关。

　　医学渊源

　　在清乾隆、光绪《平定州志》中，有这样一条十分珍贵的记载： “杨耀祖，字丕显，幼遇异人汪健阳，遂精岐黄术，为晋省诸大吏所重。流寓太原，傅山疾，非公药勿噉也。开化寺有公炼药读书精舍。癸卯（1663）领解，甲辰（1664）成进士。在京王大臣咸礼之，名动一时，人呼‘仙医’。”可见，早在甲申国变之前，师从异人汪健阳的平定人杨耀祖曾流寓太原，在开化寺设炼药读书精舍，傅山常往就诊，而且非其药勿噉。二人之间的医患关系、信任关系均可得见。甲申国变后，尽管找不到杨耀祖行述记载，但可以推想的是，傅山等家居太原者皆在平定、盂县避难，并以道士身份为掩护，行医布道；杨耀祖自当撤离太原回到平定，而从其后来的轨迹分析，应该是精研医道，涉足科考。最终，不论是始终以道士身份抗拒清廷的傅山，还是考取功名的杨耀祖，均殊途同归于悬壶济世，以传承弘扬中华医道为己任。由此判断，傅山甲申避乱选择平定、盂县，除了出家拜师求道的原因外，问医于杨耀祖或亦为重要目的之一，只不过由于无法知晓的原因未见于记载。但傅山走访晋东民间，寻方采药，悬壶民间，与诸如魏泰等熟悉张仲景《伤寒论》的儒医探求医道，乃至后来在府城合开药铺“大宁堂”，确是活生生的事实。

　　值得一提的是，“朱衣道人案”后，傅山曾于清顺治十三年（1656）南下，先后至沛县、金陵、淮安、海州等地，拜访阎尔梅、阎修龄、阎若璩等学者名流。徐元文在《秦承祖脉经》序文中记述：“观仪真卫守杨耀祖赠礼《秦承祖脉经》精抄本，乃忆家父家母疾恙之体，得益杨父诊而愈也。且忆顺治十一年（1654），授杨父金陵医王之誉。遂读《秦承祖脉经》数月，乃《黄帝内经》《扁鹊镜经》《公甫文伯脉经》三书合集。皆披陈条理以明机，详其精义而言约。”可见此时，杨耀祖已成为江南名医，而徐元文在其序文中尊称杨耀祖为杨父，且常为其父母出诊，可见杨耀祖与徐家交往之深。徐元文是顾炎武外甥，依傅山与杨耀祖甲申国变前在太原间的交情，傅山与顾炎武后来的交往，傅山千里南下，二人似已相见，却未见诸记载，或许因甲申国变后傅山与杨耀祖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傅山矢志于反抗清廷，杨耀祖致力于科举应试，道不同不相与谋。此一推断也只能存疑待证，期待新资料的发现。

　　傅山的医学渊源还与郭还阳、卢丹亭两人有关。

　　明末清初，晋东郭还阳、汪健阳两道士十分出名。清康熙十一年（1672）《寿阳县志》对郭还阳有详细记述。乾隆、光绪《平定州志》记述汪健阳十分简略。此二人各有高徒，郭还阳传傅山，汪健阳传杨耀祖。

　　关于郭还阳与汪健阳二道士的交往，尽管找不到相关记载，但结果应该是不言而喻的。郭还阳修行的龙泉庵在寿阳太安驿五峰山，汪健阳修行的禅岩在平定狮子山，不仅同在官道，而且距离临近，二人有交流也是必然的。推想早在明万历四十七年（1619），汪健阳无意间觅得大唐咸通四年（863）石艾蒲台医僧慧真蜡封的《秦承祖脉经》《外经微言》《辅行诀》镇寺三宝，可谓“千年医缘识慧”者，必然以保护传承研究为己任，既于明天启五年（1625）携杨耀祖入禅岩洞，授《秦承祖脉经》诸书，也必会与同道郭还阳交流共享。所以，郭还阳不仅应得见唐代慧真的医书，也同样以保护传承研究为己任。

　　傅山甲申国变前未曾涉医，悬壶济世始自避乱平定间。普遍的说法是，傅山医道传自道师郭还阳亲授，有《雪中过五峰道师留夜谈》诗为证。留夜所谈内容，表面上看似“静夜发微论，有身良可哀”的情感宣泄，乃至“兴亡从世局，忠孝自成天”的家国情怀，其实最主要的内容还是传道、授业，所传之道乃道家经典，所授之业乃活人救命医籍，其中应包括《丹亭真人卢祖师养真秘笈》《丹亭真人悟真篇》《丹亭真人卢祖师玄谈集》等，以及汪健阳传出的《秦承祖脉经》《外经微言》《辅行诀》三宝医书。

　　关于傅山与卢丹亭，乃至郭还阳与卢丹亭的关系，台湾一家图书馆藏有《丹亭真人传道密集》，其中包括有四本道家医籍孤本，《丹亭真人卢祖师养真秘笈》《丹亭真人悟真篇》《丹亭真人卢祖师玄谈集》与《丹亭问答》，前两本署“太原傅山青主录”，第三本署“太原傅山青主手录秘本”，《丹亭问答》则署“太原傅山青主纂”。学者萧天石将其整理影印收录于其主编的《道藏精华》丛书中，其《丹亭真人传道密集·序》中引述《青城秘录》《少室山房杂记》等记载，对卢丹亭其人其道作了简要叙述。但萧天石的研究也仅得出一个不确定的结论：“在四大儒中，深于道家之丹鼎道妙者，惟青主（傅山）与船山（王夫之）二人。而确有师承，深造有得，并以黄冠终其生者，则仅青主一人而已。青主曾师事龙门派卢祖师丹亭真人，尽得该派秘诀法要，纂录以传世。又受道法于雨师还阳真人郭静中。或曰静中即丹亭真人，然乎否乎？不得而知也。以世人传说，语焉不详，又缺精确之史籍可考，而丹道门庭与神仙家中人，类皆隐晦其迹，不欲人知，亦不欲传也。故恒喜多所署名，藉隐名而逃名，不一而足也，即此之故。”

　　所以，笔者以为，无须纠结于郭还阳是否即卢丹亭，傅山是否师事卢丹亭。重要的是，傅山甲申国变出家五峰山龙泉庵郭还阳门下即为道教龙门派弟子，郭还阳也好，卢丹亭也罢，皆龙门派真人，傅山传承道家龙门派经籍、医籍顺理成章。

　　医学传承

　　在傅山已经离世后的清康熙中叶，发生了一件与医籍传承相关的传奇，即所谓“遇仙传书”。有浙江绍兴陈士铎者，先后传出《石室秘录》《辨证录》《洞天奥旨》等医籍，其曾孙凤辉于《洞天奥旨》跋曰：“所著有《素》《灵》《本草》《伤寒》《六气》《外经微言》《石室秘录》《辨证录》《脏腑精鉴》《脉诀阐微》《辨证玉函》等书。”

　　关于陈士铎“遇仙传书”，自清道光以来，多以为传书者非神仙，乃傅青主父子。如耿廷鉴《傅青主先生医学著作考证》，何高明《陈士铎“遇仙传书”考》等文中均有详细论述，当然持不同观点者也大有人在。笔者倾向于傅青主父子传书的观点，但也有不同见解，拟补充论述于下。

　　首先，“遇仙传书”与明万历四十七年（1619）汪健阳无意间觅得大唐咸通四年（863）石艾蒲台医僧慧真蜡封镇寺三宝中均有《外经微言》，间接印证了汪健阳曾将《秦承祖脉经》《外经微言》《辅行诀》共享于郭还阳，郭还阳再传授傅山，傅山再传陈士铎的可能。对比“元嘉二十年（443），秦承祖辑《黄帝内经》《扁鹊镜经》《公甫文伯脉经》为《脉经》，合《明堂》《针经》《本草》《辅行诀》为医之五经，奏置医学署，以广教授焉”，大唐咸通四年（863）石艾蒲台医僧慧真蜡封镇寺三宝之《外经微言》，可能包含《明堂》《针经》《本草》。但尽管两种《外经微言》内容不完全相同，结合“遇仙传书”中《本草秘录》等传书，也说明此《外经微言》确与万历四十七年（1619）汪健阳无意间觅得大唐咸通四年（863）石艾蒲台医僧慧真蜡封镇寺三宝之《外经微言》相关，或许是在传书过程中作了重新整合。“遇仙传书”所传并无《秦承祖脉经》《辅行诀》等医著，自然也没有《扁鹊镜经》，也无《丹亭真人卢祖师养真秘笈》《丹亭真人悟真篇》《丹亭真人卢祖师玄谈集》与《丹亭问答》，说明傅山传书陈士铎仅为其传承部分医籍，或者说傅山将全部医籍同时传授了陈士铎，只是陈士铎未能再传于世。

　　此外，“遇仙传书”中有十六卷《洞天奥旨》，与记述卢丹亭行述的《洞天秘典》同样值得对比研究。

　　当然，传承古人医籍，只能述而不作，或言“录”“秘录”“习”“敬习”“述”“敬述”等，无须画蛇添足，过度解读。这些医籍既非陈士铎医著，也非傅山医著，应是傅山传承自古人的医籍。《石室秘录》或即岐伯传书，《辨证录》或即岐伯、张仲景传书，《外经微言》或即岐伯传书……真正傅山撰著者，《傅青主女科》《傅青主男科》《大小诸证方论》《丹亭问答》是也。

　　自成一家

　　傅山行医布道，往往被视为谋生的手段，或术的层次。其实，傅山甲申国变出家，已经成为一名道士，传道、授业乃其道士使命，其中即包括道家经典、医籍的传承，《丹亭真人卢祖师养真秘笈》《丹亭真人悟真篇》《丹亭真人卢祖师玄谈集》与《丹亭问答》的传承如是，“遇仙传书”如是。但傅山也从不拘泥于各类医学典籍，“读三年方书，天下无可治之病。治三年病后，天下又无可读之方。此古人经历实在之言”。诗词歌赋、书画金石、音韵训诂，仅其表现形式、研究方法而已，评注经、史、子三部及佛道三藏之书，学究天人，道兼仙释，萧然物外，自得天机，才是傅山思想与学术的精华。萧天石这样总结傅山，“盖其一生奇气欻崛，介然高蹈，遁隐岩穴，超然自在。虽学通儒佛，而仍以神仙事业终。良以隐于佛，不如隐于仙，即不如隐于道也。虽冒百家之统，复通万流之要，故上圣者流，无不欲自归于道也” 。

　　早在儒道释前，天地人相统一的天人合一思想即已形成。《易》，包括《连山易》《归藏易》与《周易》，也早已成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源头活水，融哲学、科学、人文于一体，以阴阳相反相成，五行生克制化，干支循环往复释解大千世界。不论儒家学说、诸子百家，乃至道教形成，几乎都植根于天人合一思想。佛教传入中土后，诸派林立，但同样融进了天人合一的思想。至于医道，唐人孙思邈曰“不知《易》，不足以言太医”。从根本上诠释了中华医学的理论体系。这里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早在《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中即有“归藏”之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在传承两千余年的《扁鹊镜经》中，其《八舍》《通天》等篇目中已有“归藏”之法。《内经》为中华医学之根，也是《易经》的直接应用，即所谓易之为体，医之为用。

　　“朱衣道人案”后，傅山致力于经、史、子三部及佛道三藏之书的研究，深刻反思经学特别是理学，同时精心于《内经》研究批注，融会贯通于诸家医籍。清光绪《忻州志》记之：“甲申之变，遂弃青衿，游行大江以南，数年而返，焚其著作，日以医道活人，神奇变化，泄《素问》之秘”。一生行迹遍天下，以海纳百川之气势吸收众医家之长。明末清初，太原府城有杨耀祖开化寺设炼药读书精舍，还有杜缵宇、孙寿山两位名医悬壶济世，记之于《阳曲县志·方技》，傅山善用附子、人参或均与此相关。亦师亦友的汾州胡庭、胡同兄弟，傅山“时时从问方药”。与同道好友陈谧，合作创办“大宁堂”药铺，并坐堂把诊之外，经常在一起研讨医道。后世徐昆在其《柳崖外编》、邓之诚在其《骨董琐记》、葛虚存在其《清代名人轶事》、况周颐在其《眉庐丛话》中，均记录了傅山诊疗的诸多病例病案，至于流传于民间田野的故事更是不计其数。

　　纵观傅山医文、医著、医案与《内经》等批注，尽管入道后始终以道门弟子传道、授业于世，但就其医学理论与医学技艺而言，不应简单归入儒医、道医或佛医，应该是吸纳诸家的融合，辩证诸家的扬弃，兼容并蓄于自家的“神医”。当然若从其以《内经》思想为核心角度分析，《易经》为儒家群经之首，明人张介宾言“《易》具医之理，医得《易》之用”，傅山也可以称之为儒医，这也是傅山在自家“卫生堂药饵”亲书“以儒学为医学，物我一体；借市居作山居，动静常贞”对联的诠释。

　　傅山医学师承，与其说杂取诸家，不如说植根于中华天人合一的传统文化。而《傅青主女科》《傅青主男科》《大小诸证方论》《丹亭问答》等医著，乃至传承的医籍，都是傅山为后人留下的珍贵遗产。

　　医学思想

　　倡导“精实纯萃”，是高尚医德、高超医论与高明医术的结合。傅山倡导“医王救济本旨”“受苦者即救受苦者”的医德，并终其一生，身体力行；他精读医论，对《内经》极为精通，并与诸子学互参，对待古代经典医书提出“无不当究，无不当变”的辩证法思想，对药物学与方剂学，注重“用药之微”，提出“处一得意之方，亦题一味味千锤百炼”实证思想，对于病人发病与治疗过程中既有自然环境与生物因素，又有社会背景与心理因素的问题，“病为本，医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他从人的精神素质的差异出发，论述医、病相得与不相得的问题，发挥了“不许治者不治”的经旨。

　　傅山的医学贡献主要在于“平阴阳”的辩证施治方法，“谈症不落古人窠臼，制方不失古人准绳” 。

　　第一，全面运用和丰富了阴阳五行学说，重视阴阳互根，突出补阴扶阳，以此分析病因、病机，指导诊断辨症、组方遣药。在治疗阴虚之症时，常在补阴药中，加入少量补阳之品；治疗阳虚之症，在补阳剂中，反加滋阴之品。其治法，以调气养血扶正固本为宗旨。

　　第二，重视脏腑辨症，尤其以《女科》为典范，重视肝、脾、肾，认为肝为冲脉之本，脾为带脉之本，肾为任脉之本，强调肝、脾、肾与经、带、孕、产诸疾病的密切关系。以扶正解郁之法，疏理肝气，育阴养血，益气健脾。

　　第三，组方严谨，配伍精当，味少剂重，力专效宏，创制了数以百计的方剂。用药主攻方向明确突出，主药从二三两到五六两甚至半斤不等，而且往往升降并用、燥湿佐行、疏补同施、涩利兼投，取相反相成之意。

　　傅山在其《霜红龛集》（丁本 卷二十六《杂文·医药论略》中）中有如下记述：“奴人害奴病，自有奴医与奴药，高爽者不能治。胡人害胡病，自有胡医与胡药，正经者不能治。妙人害妙病，自有妙医与妙药，粗俗者不能治。奴、胡二种人无贵贱。妙人不可多得，定在慧业中，投药者亦须在慧业中寻之。若但莽问之，杂愚医工安得其窍？故治病多不救者，非但药之不对，亦多属病者、医者之人有天渊之隔也。何也？以高爽之人医治奴人，奴人不许；以正经之人医治胡人，胡人不许。所谓不许治者，不治也。吾于此经旨，最有先事之验。”

　　可以看出，傅山的医学思想中有“医病相得”的观点，即医者与病者在精神境界上必须同频，否则无法治愈。

　　此外，傅山还提出“身是命之所依”的养生说，此说儒道相参，融合了《内经》与道家养生思想，提倡平衡阴阳，寓于人事中。主张生命由精气与形气相结合而成，精气枯竭，生命即不复存在；“精气原是最胜大药”，养生远比求药重要，生命的根本在于爱惜精气。倡导养生重在治未病与药食同补两个方面，春饮柳芽茶，夏食麧䴾，秋吃柳菇、荞面、河漏（饸饹），冬食头脑杂割。皆因地制宜，合四时节气，是不药之方。

　　傅山的养生思想集中体现在《〈内经〉批注》与《傅青主女科》等著述，以及《医药论略》、医药手札中。

　　武学思想

　　散见于诗文，融于《傅拳图》。傅山拳法整个套路，结构严谨，动作起承转合，自然顺道，轻灵柔活，沉着稳健。动作刚柔相济，以柔克刚，攻守自如，架势有高有低，动作有快有慢，高低呼应，快慢相间，先文后武，文起武收。拳法很重视精、气、神修炼，把吐纳导引、运气养精、运动提神的武术动作合理编排，形成呼吸、动作、意念协调配合的武术套路。具有以意领气，以气运身，运气走脉，行吐导引，不强不憋，自然通行，不偏不倚，求柔得中，意守丹田。

　　从《霜红龛集》卷六《邂逅看续宗老禅和打拳歌》与《傅山拳法歌诀》可窥得一斑。

　　金陵老僧曹国裔，十八十九伏龙骑。大黄一挽三十钧，先登能鼓大力气。杀贼争功羞雷同，参戎偏垒铜鼓致。猛念沙场毅鬼魂，菴摩罗果迷根蒂。剃头勇仗金刚力，抖擞蓬毛霜扫地。朝山朝海四十年，静了于今七十岁。（丁本《霜红龛集》卷六《邂逅看续宗老禅和打拳歌》，《陈批》）

　　子午太极傅山传，寻源究底五峰山；起势无极桩来站，大小周天齐运转……（《傅山拳法》录《傅山拳法歌诀》）

　　结 语

　　傅山先生的学术思想非常丰富，包括经子平等思想、宗教平等思想，其伦理观、社会观、经济观、学术观、文学艺术观等都有着鲜明的特点，闪耀着超越时代的光芒。其医学与武术、养生思想亦根植于此，以儒道为体，自成一家。

　　讲座地点：山西中医药大学

　　主 讲 人：郝岳才

　　时 间：2026年6月4日

　　郝岳才，文化学者，太原诗词学会副会长，《傅山论坛》杂志主编。专注于文化历史研究，出版有国学专著《周易文化的科学探索》，地域文化专著《寻找母亲的平遥》，历史文化专著《赵意空年谱》，傅山研究专著《龛外霜叶红——抄本考略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