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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味罐里滋味长

万习香
  上个世纪60年代初,我出生在娄烦县娄烦镇童子崖村(当时属静乐县)。打我记事时起就知道,家里的调料罐子只有两个,一个是油瓶——洗刷干净的玻璃空酒瓶;还有一个是祖传的黑色陶瓷罐,上口粗、下底细,里面装着大盐,是盐罐子。这两个被岁月洗礼过的调料罐子,已几乎辨不出本色。

  每次放学回家,我都会看见妈妈站在灶台前忙碌着,为一家人准备着不是很丰盛,却香甜、可口的饭菜,兄妹几个早已饥肠辘辘,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香味,勾得我们一直吞口水。

  每次炒菜往锅里倒油的时候,妈妈都会习惯性地透过玻璃瓶,看看油还有多少,她可能在心里计算着,家里的油是否能够维持到月底。妈妈会娴熟地把油量控制到既能让菜好吃、又不至于“浪费”的程度。倒过之后,她会用手指快速地从瓶口下方往上一抹,将顺着瓶口流下的油滴抹擦干净,再将手指放在待炒的菜上擦一擦。有时,也会直接伸出舌头,将瓶口的油迹快速舔一下,总之,母亲不会浪费一滴油。

  盐是百味之王。但在几十年前,家家户户吃的都是一种被老百姓俗称为“大盐珠子”的粗盐,每一粒盐珠子能有黄豆大小,黑黑的、硬硬的。这么粗大的盐粒,在烧菜和做汤时还不算问题,可要是炒菜或者拌饺馅时,就要事先用菜刀慢慢地把盐珠子敲碎、磨成粉,不然吃饺子的时候,还没有融化的盐珠,会硌痛或硌伤牙齿。

  改革开放后,随着国家经济发展,人们的生活条件不断提高,我家的调料品种也渐渐多了起来。继油、盐之后,家里又增添了酱油和食醋。再后来,不需要凭票供应的白糖,以及新科技生产的味精、鸡精等,也陆续进入了我家的调料品“王国”。

  现在的油、盐可谓精制,纯豆油、菜籽油、色拉油、橄榄油等应有尽有;加碘盐、低钠盐、加硒盐、矿物盐品种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如今,食用方便、味道鲜美的酱油和食醋,早已成了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最基本的调味用品,且制作越来越精致、品质越来越高端,酱油细分为生抽、老抽、凉拌等多个品种,食醋则有陈醋、香醋和白醋等系列产品,以满足人们不同的烹饪需求。

  关于味精,在我们村还流传着一个有趣的故事:改革开放初期,我村有户从太原搬来的人家要维修房子,就请了七八个村民帮忙。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觉着他家的菜和汤特别鲜美、好吃,像是用鸡汤做的,可是菜里又看不到一点鸡肉。于是,大家非常纳闷,就私下悄悄地议论:“城里人真小气,把鸡肉都留给自己吃了,只给干活的人喝清汤。”几个人越说越生气,甚至悄悄商量要“罢工”不干了。

  后来,事情越传越广、越闹越大,几乎全村的人都对这家的做法感到不满和瞧不起。

  事情很快就传到村主任的耳朵里,为了全村人的和睦与融洽,村主任认为有必要把这件事情了解清楚并处理好。经过一番调查,村主任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这户人家回太原探亲,带了一些味精回来。而当时味精在我们娄烦镇一带还没有,即便是在县城也是稀罕物。修房子的时候,这家男主人看到大家都在卖力地为自己干活,心里很是感激,就叫他的妻子在做的菜和汤里,放一些平时自家舍不得吃的味精。所以,从来没有吃过味精的农家人,感觉这菜和汤就特别的鲜美,和鸡汤是一个味道。

  见村民们还有些将信将疑,在村主任的见证下,这家的女主人又现场炒了几个菜,放了一些味精,请大家品尝。这下,大家才相信,这世上还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也为错怪了人家的一片好心而感到羞愧和歉意。

  应村民们的请求,这户的男主人立即写信,让太原市的亲戚为村里每户买了一袋味精并邮寄过来。后来,我们娄烦也随处可以买到这“鲜美无比”的味精了。

  现在,追求美味、健康、清淡饮食方式的人越来越多了,有好多人家对鸡精和味精已经不怎么吃了,说要回归自然、回归本味、回归原生态。

  随着人们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各种各样的调味品更是不断涌现,什么蚝油、料酒、椒盐、五香、八角、花椒、麻油、辣椒酱、芝麻酱、十三香等,都由原来的“稀罕物”,成为现在普通人家调料“俱乐部”里的“老面孔”了。

  前几年,我家搬了新居,住进楼房。开阔、敞亮的厨房,大理石铺设的灶台大气、漂亮。偌大的“调料专区”,奇香四溢的各种调料,精美时尚的调料套盒,几乎占据了整个灶台的四分之一。

  现在,人们再也不用担心“油够不够用”,更多的人注重的是科学饮食。

  从50多年前的家里只有两个调料罐子,到现在20多种常用调料,成几倍增加的调料品种,更说明了我们的生活水平显著提高。

  饮水思源,懂得感恩。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和人民的生活水平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我国已全面实现脱贫目标,全国人民正以豪迈的激情、坚定的步伐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奋勇跨越。我们老百姓的生活,犹如我们碗中的美食一样,越来越丰富、越来越美好。这正是:

  小小调料大文章,苦辣香甜任品尝。

  调出生活千百味,幸福生活万年长。

  百年华诞铸辉煌,英明领导指航向。

  紧跟党走志坚定,齐心协力国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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