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向荣
我创作的长篇小说《葵花麦穗与田野》(中国言实出版社),原名《葵花》。葵花是这部小说里的主角,一位女性人物。人物在小说里,大多有象征意义。葵花在这部小说里,以贤良淳厚的形象出现,有大地母亲的指向。这样说是小说写成后的感觉。在小说刚开始写或有写这部小说的念头时,葵花也只是一个符号,单单是一人名。
小说创作是一次旅行,又是探险。说写作一部小说是旅行,是温和可人的说法。旅行,是令人向往的事情,你真不知道一路会遇见什么。探险却是自主的,是要严肃、认真地完成一件事情。而写作一部长篇小说,这两样不可或缺。少了悠闲的愉悦,小说是没意思的;少了探索精神,小说无目标,失去力量和精神。由此,小说里作者带着人物,也是人物牵动作者,作者与人物相伴快乐而冒险地去远足。
葵花,是一个好名字,清新爽朗。小说里葵花这个女人跟这个名字一样纯洁清明。她是一个好女人,也是一个倔强的女人,九头牛拉不回来。这个好女人葵花,她是个做事的女人,不那么安分。在葵花这里,她的不安分是一种褒奖。因为她的不安分是要种地。不但她自己要种,还号召村里人种。
小说叙事正是乡村人日子好转的节骨眼,人们徜徉在温暖的春光里。乡人们在充满希望和向往的同时,也有张望和懈怠。乡村的面貌一天天在发生改变,小工厂建起来,人们从每天下地劳动变成半农半工。这样的改变,让种地不再是乡村人唯一的指望。农业渐渐不被农民重视,庄稼地被撂荒,或者出让。
葵花就是这个时候有了思想。她对不把种地当回事愤愤不平。她不是要将自己标榜为一个“英雄”,而只是因为对土地深深的热爱。葵花对土地的爱,是对传统的一种执着。这种执着不是守旧,而是作为一名新时代青年,面对日新月异的科技生产表现出来的姿态。
葵花不仅要种地,还要丈夫田贵养猪。养猪不仅仅为赚钱,更多为了种地。发展经济以快速赚钱为目的,葵花买的是土猪苗,长得慢。她主张用麸皮、青草喂养。这样,小说有了矛盾和冲突。一个女人做事情是艰难的,想要带动全村人做事,其中的遭遇和艰辛,让小说很有意味地一天天写下来。
这部小说创作处于我的创作欲极为旺盛时期。笔下太宽广,像车行草原,随性自由。这样的小说写作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完美。如果让我重写,用词会更准确。但是,对于人物的塑造是鲜活的,特别是对人物的忠实描写,让读者可信,这一点我很自信。
关于小说语言,不夸张地讲,我的小说语言只属于我自己。似乎有一只手将这样的语言推到我面前:喏,你这样写!我在想,一名写作者的语言接近写作者的性格。有些东西,只能这样。
这部小说反映乡村振兴、农村土地、粮食安全问题,是新时期农村变革的社会现象。社会需要更多葵花式的人物,将热爱土地、热爱庄稼的火种大力传播下去。这部小说情节的可贵之处还在于葵花种地和田贵养猪经过激烈的矛盾冲突,在小说结尾达成和谐。这是一种理想式的表达,也怀抱希望,随着改革发展变化,贴近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