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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贸碰”和“瞎救救”

张玉虎
  在太原南部方言中,“瞎”字读hà,许多时候表示人的行为没有目的。“瞎”字在方言中是一个出现频率非常高的字,也是一个组词能力非常强的字,如“瞎来”“瞎待”“瞎闹”,甚至吃也可以“瞎吃”。连看也可以“瞎看”:比如,有老太太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有人问她放得什么节目时,她回答:“我瞎看哩。”

  “瞎贸碰”也可以写作“瞎冒碰”或简称为“瞎碰”。“瞎贸碰”这个词的本意,是指因偶然因素而得到的一个结果。这个词如果是用第一人称来表达,它是一个谦词,是言讲者说自己成功的原因是运气好,而不是能力强。如小东参加市里组织的知识竞赛得了个大奖,人们夸他时,他腼腆地说:“我这是‘瞎贸碰’下的。”而若用第三人称来表达说别人时,则变成了一个贬义词。由于“贸”字和“猫”字同音,后来这个词在人们的口中又有所延伸和转意,演化成了“瞎猫儿碰了个死老鼠”这样一个更为形象生动的熟语,形容一些人的偶然成功,并不是因为智慧和勤奋,而是碰到了好的机遇。

  “瞎救救”这个词,起源于过去孩子们的原始游戏,其含义略等于现在运动场上的替补队员。农耕时代,孩子们玩集体游戏进行分队时,首先要求双方人数相等,而参与的孩子们不可能每次都是双数,若遇上单数时,剩下的那个孩子就成了“瞎救救”了。游戏开始后,看到哪方在“战斗”中减了员,“瞎救救”就可以及时补上去。“瞎救救”还有一个功能,就是看到哪一方弱势时,也可以主动上前帮助。因为“瞎救救”在游戏中有很大的主动性,所以,在分组时,孩子们都愿意当“瞎救救”。

  当玩游戏的孩子们长大后,就把这个词带到了成人的语境中:村里人给儿子完婚的前一天下午,请村里的女眷们来包扁食是一个重要的内容,大部分女人都愿意参加这样的喜庆活动,有时主家忘了通知的女人主动前来帮忙凑热闹时,一到现场就大声说:“主人家不搭睬我,我来当个‘瞎救救’行啊不行?”这时,主家就得拿上喜糖上前赔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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