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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吃蝎子爪

彭 哲

  “二月二,吃蝎子爪”是故乡“春龙节”里的一种风俗。“蝎子爪”,其实就是把事先泡好的黄豆用红糖水、面粉拌好后,放到铁锅里炒熟,凝结成块状,香脆诱人,都市里的人称之为“糖豆”,与蝎子毫无关系,但据说吃了“蝎子爪”,蝎子不咬人。

  农历二月初二这一天,我早早醒来,天还没有亮,母亲就作炒“蝎子爪”的准备了。母亲让我先跟着父亲去村口的井台上“引钱龙”。那时候,二月二的早上,趁太阳没出山以前,家家户户都要提桶到河边或井边取水。汲水时,桶里放着铜钱,提上水后,沿回家的路边走边洒,还不可全洒完,回家后将剩下的水连铜钱一并倒入缸里,这样就把“钱龙”引回家里来了。引钱龙时不准说话,以免吓跑钱龙。我不吭不哈地跟在父亲的水桶后面,用小勺子帮父亲洒水。据说最先把水挑回的人家,是最早引到钱龙的,这一年里就会财运大好。所以乡村里经常会出现二月二凌晨争先恐后挑水的情形。长大后,我才明白,引钱龙回家这个过程,寄寓着乡亲们祈福纳祥、希望生活蒸蒸日上的美好愿望。

  回到家,母亲早已捅开了灶火,备好了炒豆子的食材及干柴。炒豆子,也是要在太阳未出之前去做的。看着母亲一把把地用柴草小火在锅底下文文地烧,这样锅底才会受热均匀。一会儿,锅烫手了,母亲就把拌好的颗颗大胖黄豆,“嗤啦”倒进了铁锅中,不停地用铁铲上下左右搅翻着,不这样,豆子就会炒糊黏锅,颜色发黑,味道苦涩。嚓嚓嚓,母亲把小铁铲贴住锅底,不住地上下翻转、搅拌,那黄豆就慢慢变了颜色,成了褐色,在锅里如跳舞般地蹦跶起来,并有清香的气味飘出来。一会儿,黄豆们便三五一伙地自由组合成了块块状。我急不可待地伸手到热锅里,两指夹一块,放进嘴里,真像干果店的“入口酥”,脆生生,香喷喷。待晾凉后,我和弟妹们每人都抓了一口袋“蝎子爪”,跑到大街上边玩边吃,有时和小伙伴们互换各自的“蝎子爪”。一家一个味道,就数我家的味道好,小伙伴们抢着换吃我们家的“蝎子爪”,可见母亲在村里是一把炒豆高手,手法老到,技艺一绝。母亲说:“吃豆能急炒豆不能急,一是火候要文有耐心,二是拌料稀稠要均匀。”

  如今的二月二,很多人会直接去超市买现成的糖豆,而我会学着母亲的样子炒一锅故乡的“蝎子爪”。在我心里,“蝎子爪”是珍藏在记忆深处的味道,更是难以割舍的一份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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