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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贵的粟米

文 悦

  今天,小米往往被归入杂粮的范畴,即便在广泛种植食用的黄河流域与东北平原,也很少把小米作为主粮了。然而在古代,小米并非杂粮,而是北方地区的“第一主粮”。

  小米是脱壳之后的称呼。在历史上,“粟”才是小米更常见的名号,另外还有“稷”“粱”“谷子”等被用作小米的别称,它们都是在脱壳之前的名字。粟是禾本科狗尾草属的一年生草本植物,是一种耐旱、耐寒、耐盐碱的旱地农作物。黄河流域冬春干旱,夏季多雨,这种气候特点非常适宜春种秋收、喜温耐旱的一年生作物生长。小米就起源于中国黄河流域。

  粟作为我国古代延绵至今的粮食作物,在历史上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也充分体现在文学、古代官职制度、古代祭祀礼制、清廉节俭美德等方方面面。《礼记》中提到:“仓人掌粟入之藏,辨九谷之物,以待邦用。”此时的“粟”不仅仅是一粒粒粮食,更是王权的象征。《诗经·小雅·黄鸟》有“黄鸟黄鸟,无集于榖,无啄我粟”。在楚汉之际,有一个名叫“治粟都尉”的军事职官,主管军粮征集与运输,韩信就曾在刘邦帐下担任过该职。苏轼在《祭黄几道文》中提及“妻子脱粟,玉食友朋”,《明史·海瑞传》记载海瑞“布袍脱粟,令老仆艺蔬自给”,均是用“脱粟”表达简朴、清廉之义。

  粟米在我国古代社会被视为“平凡却又伟大”的存在,一向是皇家祭祀、百姓供神和地方上贡的重要物品。我们今天吃到的一些名优特产小米,就曾经作为皇家的“贡品”。比如山西省广灵县的“东方亮”小米、河北省蔚县的“桃花香”小米、内蒙古自治区的敖汉旗小米等,均在清代上贡京师。

  小米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及氨基酸、脂肪及脂肪酸、维生素、矿物质等,营养价值很高。《本草纲目》记载:“粟米养肾气,去脾胃中热,益气。”古人发现了小米的医药功效,常吃小米能降血压,防治消化不良,补血健脑安神。最早的酒也是用小米酿造的。根据文献记载,距今大概5000至7000年前的仰韶、龙山时期的古人,就已尝试着用发芽的小米酿酒,当时酿出的酒叫作“醴”,是甜酒,酒精度很低。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即便时光流转,那悠悠米香,始终滋养和守护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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