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同行”单元以时序为轴,勾勒出人马相伴的壮阔图景。展厅入口处,“野马寻踪”篇章率先呈现眼前,一枚峙峪遗址出土的野马牙化石静静躺在展柜中,4.5万年的时光在它的齿缝间沉淀,是旧石器时代先民与马相遇的最早见证。顺着展线前行,青铜时代的车马器渐次映入眼帘,“策马飞舆”篇章再现了“车辚马萧”的礼乐文明与战争风云。赵卿墓车马坑出土的46匹蒙古马遗骸,这些高头大马是晋阳古城创始人赵鞅的“战马天团”,整齐排列的骨骼间,仿佛能感受到春秋时期战车轰鸣、战马嘶鸣的壮阔场景。一旁陈列的西周青玉小马,温润通透,被晋侯夫人珍藏于随身小盒,与战场上的战马形成鲜明对比。前者是身份礼制的象征,后者是征伐拓土的利器,青铜时代的马,早已超越了动物本身,成为权力与地位的载体。“牧马长河”篇章的陶马俑、出行壁画,将盛唐的豪迈与开放展现得淋漓尽致。娄叡墓壁画中的枣红马,有着“蒙娜丽莎马”的趣称,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能感受到它的眼神始终追随着你。壁画中骏马奔腾的姿态,与唐初“楼烦监”七十万六千匹战马的记载相互印证。宋元以后,马逐渐渗透到世俗生活的方方面面,“鞍马相随”篇章让人体味到马与日常的紧密联结。金代砖雕上的“竹马戏”,将童年的欢笑声定格在岁月长河中;明清时期的驿道传书俑、商队运输图,展现了马在沟通城乡、促进经济中的重要作用。
如果说“日月同行”是历史的叙事,那么“天地共久”单元则是精神的升华。“龙马精神”篇章中,历代器物上的马形纹饰,承载着中华民族昂扬向上的生活愿景。从汉代的青铜马模型到明代的琉璃将军飞马脊饰,马的形象始终与吉祥、奋进相连。琉璃将军飞马脊饰上,将军威武,飞马灵动,寄托着镇宅辟邪、前程万里的美好寓意。“天马行空”篇章则带领观众步入神话与信仰的世界。隋代虞弘墓汉白玉石椁上的翼马,肩生双翼,后半身化为鱼尾,融合了中西神话元素,奇幻绝伦。南涅水石窟的“白马吻足”造像石,铭刻了佛陀坐骑犍陟离别时的深情一吻,又让马的形象多了几分灵性与温情。书画艺术中的马,更是将“骏马逸姿”展现得淋漓尽致。从宋金壁画中描绘农牧生活的写实形象,到明清文人画里借马抒怀的笔墨意趣,马的形象完成了从“形似”到“神传”的艺术升华。
在丙午马年到来之际,这场展览更具深意,它让我们在回望历史的同时,汲取“龙马精神”的力量,以昂扬向上的姿态迎接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