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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碑双绝 书像同辉

胡春良 文\图

程哲碑拓

程哲碑

  山西博物院“佛风遗韵”展厅展出的东魏程哲碑,是中国古代名碑之一,也是山西存世的历代碑刻中一件难得的精品,特别是碑文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与艺术价值。

  程哲碑又称“赠代郡太守程哲碑”,东魏天平元年(534)立石于长治县东呈村,清光绪年间发现,原藏于山西艺术博物馆(纯阳宫)。国家一级文物,青石材质,圆首,高120厘米、宽68厘米、厚25厘米,是一通带有供养佛像的石碑。碑阳正中圆拱龛内浮雕释迦坐像,方额隆颐,身形略显瘦削,厚重的袈裟下摆长长地披覆于座前。龛之内外线刻飞天、胁侍、讲经说法图及护法狮等,线条刚柔相济,飘逸飞动。碑额有东魏天平元年(534)的题记;碑阴刊有程哲发愿文。现存字迹32行,每行有45个字,总数1440字。有高2.3厘米、宽2厘米界格。堪称集造像与书法双绝于一体的东魏第一石刻。

  说起碑主人程哲,大家可能比较陌生,但是提起其孙子,可谓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那就是唐初著名大将程咬金。程哲为东魏时期人物,据程哲碑碑文记载,他是上党长子人,其家族历史悠久,其远祖在商周时期“世为名卿”,三国两晋直到后赵、后燕时期,其历代先祖曾有刺史、太守、大将之类的官职,曹魏景元年间,其远祖与邓艾伐蜀,在灭蜀战争中立下大功。其祖父在北魏明元帝拓跋嗣时曾应诏西征,因军功而补高都令。程哲本人被认为是一位文武双全的人才,他推崇君义臣忠、父慈子孝、兄爱弟顺的为人准则,甚合儒家礼教,死后被追赠为代郡太守。《旧唐书》中说程哲的孙子程咬金是山东济州东阿人,是因为程咬金的父亲任济州大中正,举家搬去了山东。

  程哲碑在中国书法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山右石刻丛编》、日本《书道全集》,以及颇负盛名的《寰宇贞石图》等均有收录。近代学者侯镜昶先生《书学论集》收录此碑,对其评价颇高。此碑虽字体较小,但刻工清晰,笔画精到,且保存完好,仅缺数字,十分珍贵。其书法,点画坚挺险劲,结构宽博雍穆;用笔劲直,刀意纵肆;楷法工整,体势随意。从整体上看,气象博大,妙趣横生,上承东汉劲直派分书之余绪,后融汉魏砖文书法之精髓,是北朝直笔隶意真书流派中的典型代表。

  从佛教的造像风格上讲,程哲碑属于“造像碑”一类,其风格和题材近于同时期的石窟寺艺术。中国造像碑是北魏至唐代风行的、特有的佛教文化艺术品种,关于其起源时间目前学界尚无定论。其兴起有着浓厚的宗教信俗背景,北朝时期,佛教得到了统治者的大力支持和提倡,社会各阶层普遍信仰佛教。造像碑作为一种宗教信仰的载体,能够满足人们礼佛、祈福、做功德等宗教需求。无论是皇室贵族、官僚士绅,还是普通百姓,都热衷于出资雕刻造像碑,以表达对佛教的虔诚和对自身及家人的祝福。

  程哲碑是山西石刻的经典之一,也是凝固的历史记忆,影响深远,风雅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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