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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画中的社会写照

陈汾霞
水陆画《往古雇典婢奴弃离妻子孤魂众》局部。
  在佛教寺院内举行水陆道场时都要悬挂一种宗教画,这就是水陆画。它是水陆法会上供奉的宗教人物画,悬挂于法会内坛,其上绘有佛、道、儒三教的诸佛菩萨、各方神道、人间社会各色人物等,代表法会所邀请的对象。士大夫、文人画家们大多不屑于画水陆画,因而大批的水陆画多由民间画师完成。也许,正因为如此,水陆画的创作灵感多源自真实的百姓生活,画师们有意或无意地描绘出种种社会现实。

  山西右玉县有一座创建于明天顺年间的宝宁寺,寺内保存有明代的水陆画139幅。根据研究,宝宁寺水陆画是亲历过“土木之变”的明英宗御赐镇边、用以超度阵亡将士的。

  过去每逢农历四月初八(浴佛节)至初十,宝宁寺僧人便会举行水陆道场,将这些水陆画悬挂三天,道场结束后再收藏起来。抗日战争爆发后,为了保护这些珍贵的佛教文物,水陆画被转移到绥远。新中国成立后,移交文物管理部门收藏,现藏于山西博物院。

  宝宁寺水陆画,均为细绢质地,尺幅大多高120厘米、宽60厘米,主要是威严华贵的佛教神众的画像,有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文殊菩萨、观音菩萨、普贤菩萨等。一幅名为《天藏菩萨》的水陆画中,衣着华丽的天藏菩萨双手合十,裙带飘飞,身佩璎珞,两旁的侍女羽衣飘飘,神情谦恭。

  除此之外,宝宁寺水陆画中还有表现社会各阶层人物形象的画卷,及反映当时战乱、灾荒、病痛、流离等社会生活内容的题材。这些描绘细腻生动、耐人寻味。

  《往古九流百家诸士艺术众》中,画面内容丰富,共有上下两组画面、共计21个人物,包括士、农、工、商、医、占卜师、戏曲、乐舞、杂技演员等各个阶层,他们或行色匆匆,或低声闲谈,画师通过对道具、服饰、神情等细腻刻画,展现给我们一个缤纷的市井百态图。

  而《往古雇典婢奴弃离妻子孤魂众》中,三个未成年的奴仆,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双手被捆。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人颈部系上了长绳,被人像牲口一样牵着;而此时的雇佣者正在趾高气扬地翻看着卖身契约……

  这些都是社会百态真实而生动的写照,成为我们了解历史一把特殊而直观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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