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象征着一年中数九寒天的开始,民间也称之为“大冬”“长至节”“贺冬节”“亚岁”等。冬至也是一年时间里白昼时间最短、夜晚时间最长的一天,冬至一过,白昼时间一天比一天长,一直到次年白昼时间最长、夜晚时间最短的夏至止。夏至一过,白昼时间一天比一天短,夜晚时间一天比一天长,一直到冬至止。这样循环往复、年复一年。
冬至是“进九”的第一天。古时流传最为广泛的当属九九歌谣,记载最早的应是宋代陆泳在《吴下田家志》中所录的那首:“一九二九,相见弗出手;三九二十七,篱头吹筚簟;四九三十六,夜眠如露宿;五九四十五,太阳开门户;六九五十四,贫儿争意气;七九六十三,布衲两头担;八九七十二,猫儿寻阴地;九九八十一,犁耙一起出。”现今流传最广的九九歌谣是:“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河边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这些歌谣是对数九寒天生动的总结,借人、借动物、借植物的客观表述,也是农耕文化的一种表现形式。
而我的家乡晋源西山风峪沟店头古村,因属山区,一年四季的相对气温要比平川低2至3摄氏度,故此村民们结合当地环境、气温等气候条件,编出了一首九九歌谣:“一九二九冰上走,三九四九冻破碓臼,五九六九开门唤狗,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又一九,牛牛遍地走。”
冬至日,晋源西山一带原开煤矿的窑主,要给矿工放假一天,并承袭祭祀窑神的习俗;村中家家户户也要祀神祭祖,中午饭吃顿扁食(饺子),犒劳肚子,重拾那久违的味道。这是村里人对平时粗糙、简单生活的改善,是家庭和谐、温馨的体现,一盘热气腾腾、香喷喷的扁食下肚,浑身暖烘烘、美滋滋,可谓是农家生活的一抹风景。
古代,人们很看重冬至节。古人认为冬至阳气生,而君道长,是乱而复治之机。自汉代以来,都举行庆贺仪式,到宋代为最盛。冬至前一天叫小至或小冬,当日叫长至或大冬,后一天叫至后。节日三天,百官朝贺,君不听政,民间歇市,学子放假,故有民谚“冬至大如年”一说。旧时太原、西安、济南等地,官府庆贺冬至如同春节,读书人相互赠送贺片,士大夫阶层举行“消寒会”,民间则保留着多种涂画“九九消寒图”的习俗。有的是画梅花一枝,素描勾出九九八十一朵花,每天用红笔或黑笔涂染一朵花瓣,花瓣尽而九九出;最雅致的是作九体对联,每联九字,每字九画,每天在上下联各填一笔,如上联写“春泉垂春柳春染春美”,下联对以“秋院挂秋柿秋送秋香”等。现今晋源乡村虽然涂画“九九消寒图”的习俗式微,但仍有一些人家保留着、传承着。
在明清之际,太原县冬至习俗中,还沿袭着由学董牵头,宴请教书先生、私塾先生。晋溪书院、桐封书院、晋泉书院的先生先带领学生去县城东街中段北文庙大成殿拜孔子圣人,再由学董分别带领学生逐一拜先生。当地民间有“冬至节教书”的谚语,讲的就是这种尊师习俗。
旧时冬至节,太原县乡村习惯赠送鞋帽。《中华今古注》中说:“汉有绣鸳鸯履,昭帝令冬至日上舅姑。”曹植《冬至献袜履表》亦有“亚岁迎祥,履长纳衣”的句子。赠鞋帽于舅姑的习俗,当地逐渐演变成孩子过满月,舅姑赠鞋帽于甥侄了。至今仍沿袭。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我的家乡的男孩子,习惯在冬至节结伴打“啯啯咪”,女孩子习惯踢毽子、玩“布圪绰”等游戏,在玩耍中欢庆冬至。
冬至节敲开了新年(元旦)的大门,过冬十天就是新年,新年一过,进入腊月,开启了喜迎春节、纳吉纳祥的门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