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在甬道东壁近门处,其文云:“大代和平二年,岁在亲(辛)丑,三月丁巳朔,十五日亲(辛)未,员外散骑常侍、选部尚书、安乐子梁拔胡之墓”。题记左上方尚有墨书四字,略小,为“和平二年”。和平二年(461)三月,应是梁拔胡壁画墓的落成时间。
梁拔胡墓的壁画所反映的内容,既具有北魏早期鲜卑贵族的一般性,也明显具有其所在地域和族属的特殊性。
墓室正面端坐的官员形象,应为墓主人梁拔胡,头上的帽子与大同周围近年面世的智家堡、沙岭壁画墓墓主头冠无异。智家堡壁画墓内没有文字,沙岭壁画墓之墓主破多罗之母则明确为高平(今甘肃固原)的部族,属铁弗匈奴赫连夏联盟。又考虑到平城时期拓跋氏葬制简约,墓葬中未见志石的情况,这些墓葬的形制、壁画风格及墓室题壁不同程度地显现着东入秦凉部族的地方和民族风色。同样,梁拔胡壁画也与他的籍贯和身份有关。
墓主前的《燕乐图》、右下方的牵马出行图自是墓葬壁画应有之义。而左方的伎乐图、右前方的胡人形象,既是当时现实生活的反映,又有鲜明的地域特征,如琵琶等西域乐器就是丝绸之路的舶入品。东壁十多平方米的狩猎图,漫山遍野都是来往奔驰的弓马、狐兔、飞禽,场面恢宏,气势非凡。这是北方民族共有的生活方式,那幅丰富而生动的杂技场面则是发端于西域各国的艺术样式。
梁拔胡墓壁画题记书迹,显然是民间画工的作品,书体为民间俗体楷书,但从结体到点画都带有隶书的一些特点。此题的最大特点是笔墨不拘、形式不拘,随心所欲,一挥而就。若以书法的标准要求,确实是太草率了,然而我们能够亲眼目睹1500多年前的鲜活字迹,实在是一种眼福。梁拔胡墓壁画的生机和活力自不待言,而这则简短甚至是简陋的题记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从一个侧面真实地反照出北魏早期帝都平城的民间书事活动。 (据“金石契”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