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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特征融扁壶

海 青
青釉印花胡人驯狮图扁壶(山西博物院藏)
  1957年的夏天,在太原市玉门沟车站基建工程中出土了一件精美且完整的青釉印花胡人驯狮图扁壶,经专家鉴定,这是一件北齐时期的胡风扁壶,从造型到题材都弥足珍贵。

  北朝时期开始有大量的西域胡人迁居到内地一带,特别是在作为北齐陪都的晋阳一带,中西文化频繁交融撞击。北方窑场,包括山西地区窑场开始烧造包括陶瓷扁壶在内的有异域风格的器物,他们模仿西域胡人携带来的承载中西亚文化的金属器,创造出具有强烈西域胡风装饰的釉陶器。而带有异域特征的扁壶,被称之为“胡风扁壶”。胡风扁壶从北朝到唐朝延续400余年,而山西博物院收藏的此件扁壶便是北齐时期的一件珍品。

  与此类似的同时期胡风扁壶,在北方一些地方也有出土,均为釉陶,通体施黄釉或呈黄绿色的青釉,从扁壶周身的联珠纹和胡人形象等,可以看出浓郁的萨珊风格。而一些学者认为此器型是在仿烧波斯金属器。

  首先,就扁壶上普遍存在的联珠纹而言,这是波斯金属器皿上经常用到的纹饰,这种别具一格的联珠纹图案在我国流行的时间并不长,而且相当集中,它的流行显然是受到外来因素的影响。

  其次,扁壶上出现人狮形象。《竹书纪年》记载,周穆王驾八骏巡游西域,狡貌(狮子)野马走五百里。可知狮子是殊方异物。现存的古代文献中找不到中国产狮的确切记载,历代学者几乎众口一词,肯定狮从西域传入。而波斯对狮的崇拜源远流长,古代波斯艺术中,常见一种人狮搏斗的题材,因盛行于萨珊时代而被称为“萨珊风格”。只是在传入中土后,人狮搏斗改变为人狮和谐的艺术表征。

  此外,一些扁壶器身上饰有胡人乐舞图案,其风格一是中亚男性腾跃的舞蹈,二是舞蹈者脚下都有圆毡,说明舞蹈是胡腾舞,而胡腾舞为中亚粟特地区一些国家流行的舞蹈。北朝隋唐时期随着民族交融与统治者开放的态度,胡腾舞亦非常流行,这从另一个侧面说明扁壶有鲜明的外来因素。

  由此可知,北朝时期,随着各民族间的迁徙融合和东西方政权的接触往来,中亚、西亚文化艺术随着丝绸之路传入中国。晋阳城作为一个重要节点,各种文化在此碰撞、融合,中国工匠广泛吸收了波斯工艺品的造型和装饰特点,并把它们与中国传统陶瓷艺术结合,创造出了既有异域特征又不乏自身民族特色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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