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五方
2025年的日历已然翻篇,站在2026年的门槛回望,作为一名太原的大四学生,过去一年的时光,一半埋在书本里啃公式算习题,一半扎进烟火里做志愿献力气,学业和精神上的双重收获,让这段即将收尾的大学时光格外踏实,也为新一年的前行攒足了底气。
大四的课业压力实打实的重,专业课难度比前三年翻了倍。毕业设计开题阶段,我跟着导师泡在实验室调试设备,反复优化方案,从手忙脚乱到从容不迫,专业能力稳步提升,也让我对未来的职业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学业之外,我把课余时间都交给了太原市的各类志愿者活动,忙忙碌碌的日子,反倒比窝在宿舍里更有滋味。
最难忘的,是去年暑假跟着师哥师姐去吕梁市石楼县支教的日子。这座位于吕梁山西麓、黄河东岸的小城,曾是国家级深度贫困县,虽已脱贫,但教育资源依然相对匮乏。我们坐火车再转汽车,沿蜿蜒山路颠簸6个多小时,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高楼变成连绵黄土坡,才抵达半山腰的一所乡村小学。
我负责教四五年级语文,兼任低年级美术老师。第一堂课我就发现,孩子们的基础比想象中薄弱,有的五年级学生还会读错简单拼音。我没有急于赶进度,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教室给基础差的孩子补课,把复杂课文拆成小故事,用山里的事物比喻讲解成语——说“山清水秀”,就指窗外的青山绿水;讲“春华秋实”,就聊村口的枣树。美术课上,我带着孩子们画家乡的黄河、山间的野花,他们的想象力远超预期,蜡笔画里满是对家乡的热爱。
班里有个叫小宇的男孩,父母在外打工,性格内向,上课总低着头,课间也独自坐在角落。我发现他爱画画,书包里总装着一本破旧画本,上面画满火车和远方的城市。我特意在美术课上表扬了他的作品,贴在教室的“星光墙”上,还送了他一套新画笔。慢慢地,小宇开始主动和我说话,问我太原的地铁是什么样的,讲他奶奶种的红枣树。有一次,他偷偷塞给我一个红绳系着的小石子,说是黄河边捡的,能带来好运,石子被磨得圆润光滑,带着黄河水的微凉。
支教的日子简单充实,我们和孩子们一起升国旗、背书、在田埂上散步。有位奶奶拉着我的手说:“你们来了,孩儿们就有了盼头。”粗糙的手掌裹着我的手,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
支教最后一周,我们组织了文艺汇演。小宇站在队伍最前面表演诗朗诵,汇演结束后,孩子们送上亲手做的礼物,小宇递给我一幅画:一列火车穿越群山,车上坐着穿志愿服的人,车窗外是笑脸盈盈的孩子。他小声说:“老师,我以后要考大学,回来建设石楼,也当志愿者。”那一刻,我鼻子一酸,忽然明白支教的意义,不止是传授知识,更是种下希望的种子。
支教归来,8月中旬的太原还带着夏末余温,刀郎“山歌响起的地方”巡回演唱会在山西体育中心红灯笼体育场开唱,我报名当了秩序维护志愿者。那两天场馆格外热闹,来自全国各地的歌迷操着南腔北调,打听着太原的老陈醋和头脑。我守在看台过道旁,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回应各类咨询。
9月的太原秋高气爽,我又报名参加了太原国际马拉松赛的志愿活动。凌晨5点天还黑着,我裹着厚外套往五一广场赶,街边早餐摊的热气混着油条香,驱散了清晨的凉意。我被分到补给站,负责给选手递水和毛巾。发令枪响后,浩浩荡荡的队伍涌过来,选手们汗流浃背却脚步不停。有位60多岁的大爷接过水,冲我竖大拇指:“小伙子辛苦了。”那一刻,疲惫一扫而空。看着选手们互相鼓劲的样子,我忽然明白,志愿不是简单的付出,而是能接住别人的汗水,也能收获别人的笑脸。
2025年的篇章已经圆满落幕,这一年,我没辜负教室里的台灯,也没辜负志愿服上的徽章。学业进步让我有了直面未来的底气,而石楼支教的纯粹、刀郎演唱会的温情、太原国际马拉松赛的热血,则成了藏在心底的光。
站在2026年的新起点,毕业的脚步越来越近,但志愿服务的路不会停歇。我会继续扎根太原的烟火街巷,用脚步丈量这座城的温度,带着这份责任与担当,奔赴更明亮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