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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商博物院的晋商故事

行商蒙俄 一票通行

库伦办事大臣衙门开出的龙票。 全媒体记者 宿晓健 摄
  这张库伦办事大臣衙门开出的龙票,是给“商民王玉德”的。

  日期为咸丰二年九月十五,行限200天。质地为白纸,黑墨印刷。上书蒙汉两种文字,左为汉文,右为蒙文,罗列着人员和货物明细,“孙廷栋,年五十一岁,面紫有须,阳曲县人。所带货物雇工人等开列于后。”伙计7人的年龄和基本面部特征一一注明:“车登,年三十一岁,面紫无须……”货物和牲口也一并列清:“砖茶三百七十箱,骆驼七十只。”

  进入清代,国内统一市场形成,边疆地区得到开发,晋商通过水陆两路,以船载、车拉、驼运等方式,把南方的丝绸、粮米、茶叶、瓷器、铁具运往北方以及俄蒙地区销售,同时将东北的参茸、西北的毛皮、云贵的药材、新疆的玉石、蒙古的畜产贩往全国。

  清初,为了加强中蒙俄边境贸易,有效控制进入草原的商人,增加财赋收入,清王朝实施了一项贸易管理制度——信票。《晋商学》中,晋商学者高春平介绍了这种制度:信票俗称龙票、部票、路票,凡进入蒙地贸易的商人,必须持有在张家口衙门申报、由理藩院颁发的信票。无票者视为走私,货物没收,人犯枷杖。信票制度,一直沿用至清末。

  汉唐以来,从张家口至库伦(今乌兰巴托)的商道,是中原与边疆地区的贸易大道。宋元时期,内地与蒙古经张家口进行茶马贸易。明隆庆年间,蒙汉实行“封贡互市”后,一年一度官办的贡市规模日增,不定期的民市贸易更是遍地开花。晋商,正是互市主体。

  大清刚刚入关,即诏张家口八大山西商人进京,“宴便殿,赐上方服馔,隶内务府籍”。八大商人被称为“皇商”,垄断了清初的对蒙贸易。据《万全县志》记载:“八家商人皆山右(即山西)人,明末以贸易来张家口。曰:王登库、靳良玉、范永斗、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永龙,自本朝龙兴辽左,遣人来口市易,皆此八家主之。”现在张家口还有以“老茶店巷”“小茶店巷”“晋昌西栈”“晋昌东栈”等命名的大院和街巷,依稀可见茶叶贸易繁荣的影子。

  顺治二年,张家口设章京衙门,八大山西皇商带着信票,打着大清国商旗,拉着骆驼,赶着牛车,满载内地丝绸、茶叶等日用品,浩浩荡荡进入蒙古草原,开启了历时300年旅蒙贸易的大幕。

  雍正五年,《中俄恰克图条约》签订,双方规定以恰克图为互市场所,清政府对其实行严格准入制度。凡入市贸易商人,必须持有理藩院颁发的信票,无票不准入市。

  信票,长约4市尺、宽近3市尺,四周饰有龙纹,用蒙汉两种文字填写。内填出塞赴蒙古、恰克图交易商人姓名、籍贯,货物名称、数量,并加盖印玺。每张信票,限货20车或茶300箱,除正税外,再交票规手续银50两。货随票行,沿途稽查,对无票运输之货物,视为走私。

  执行初期,信票由张家口章京衙门一地呈报,由理藩院颁发,户部备案。到乾隆中期,中俄恰克图贸易越来越兴盛,内地旅蒙商家由康熙年间的80余家,发展到140多家,资本雄厚者60余家,逐渐形成山西八大皇商和大盛魁、天义德、元盛魁三大号为主的巨商。信票的申报地与票数,逐渐放宽。

  道光三十年,仅张家口办出赴恰克图的信票就有268张,到咸丰后期,归化将军衙门、多伦诺尔同知衙门也有办票权。到嘉庆时,政策进一步放宽,又推行了“朋户”和“朋票”制度,贸易规模和交易数量迅速增加。嘉庆二十三年(1818年),运往恰克图的中国商品为3450驼(每驼约125公斤)和1420车(每车约250公斤),合计为78.5万公斤。到道光九年(1829年),一跃而增长为9670驼和2705车,合计188.5万公斤。

  中蒙俄贸易,使晋商获得长足发展,到道光初年,晋商实现了商业资本向金融资本的飞跃,首创票号,进入鼎盛阶段。     本报记者 陈辛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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