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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柳看野鱼

  颜克存

  很早就听朋友说,鄂西北的大柳乡是一片净土,山清,水绿,空气好,值得一游,尤其是虎啸滩的野鱼,滩滩都有,更值得一看。

  大柳位于十堰市郧阳区,距离县城约30公里,自驾半个小时就能到达。前几天,我挑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载着家人一起去探山访水看野鱼。盘山公路如玉带般在山间系着,车行其上,左弯右拐,画出一条完美的曲线。从山脚到山顶,景色别致,但却没有看到水的影子,直到翻过两座山下到谷底停车后,才真正觅得水的踪迹。

  大柳的水,在我眼里,是神奇一般的存在。溪自山中来,来得突然,聚得急促,溪溪成滩,滩滩清澈见底,滩滩都有鱼,如同有人刻意养之。此时人在谷中,仿若与世隔绝,举目望,天蓝林碧,水清鱼肥;竖耳听,鸟鸣悠悠,流水淙淙;用鼻嗅,花果飘香,草木芬芳,俨然一番世外桃源之美。

  大柳的野鱼,完全是一群不谙世事的孩子,对人毫无戒备之心。当我们蹲在水边用手触动水面时,那些灵动的小精灵立刻就会见波而动,纷纷聚拢来,如果此时把手置于水中,它们还会大胆地游过来,靠近,靠近,再靠近,然后瞅准时机,狠狠地在我们的手指上亲吻一口,之后迅速转身离开。似乎它们是在以这种特别的方式来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大柳的野鱼,身不大,形小巧,麻身,白肚,生机灵动,如养育它们的这片山水一样。它们兼顾了大地的色彩和清水的本质,麻得厚重,白得干净。它们时而游在滩边,时而悬在潭中,时而静在水底,或追逐嬉戏,或独享清幽,或邀约斗舞,活得自由自在,潇潇洒洒。不仅让人羡慕,而且还能催生一种想要奋不顾身去亲近它们的冲动。

  我们沿着河道而走,水气扑面,凉润肌肤。蹲在潭边,潭水如镜,光影照人。挽起衣袖,手伸水中,荡起圈圈波纹,唤醒了鱼儿,它们以为有食在水,成群结队来觅,此时眼疾手快,奋力捧起一捧水,惊得鱼儿慌不择路,一通乱窜躲进我们手掌心里。于是习惯性地一捏,希望能够逮住,怎奈鱼身实在太滑,几个翻身又跌落水中,吓得惊魂未定,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深水处,乐得我们哈哈大笑,如孩童般天真烂漫,开心不已。

  好山出好水,好水生好鱼。当然,这一方好水土也能养好米。游得累了,饿了,临别了,我们品尝了一下当地的特产——高山玉米面做的面鱼儿,看着金黄黄,吃着喷喷香,入得口来,软和滑溜。我们根本来不及细嚼慢品,它便如这里的野鱼一样,身疾灵巧,径直钻进了喉咙,直达腹中,只留缕缕清香在口,萦绕舌尖,让人思念良久。

  在大柳看野鱼,看的是一种乐趣,看的是一种心情,看的是一种情怀,同时也是一种享受。这里是个诗情画意的世外桃源,值得一去,值得一游,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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