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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老妻

母亲的咳嗽

  张志松

  不知道怎么回事,父亲吸烟的时候,只要母亲在,母亲就会剧烈地咳嗽,而且还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脸色还涨得通红。父亲就有点惊讶,疑惑地说:“老婆子,怎么啦?以前我一直吸烟的时候,都没见过你咳嗽成这个样子啊!”说到这里,父亲顿了顿,说:“要不,我带你上医院去检查吧。”母亲听了,边咳嗽边摇了摇头,说:“不,我没事,就是有点咳嗽而已。”父亲听了,顿时瞪大了眼睛,说:“你都咳嗽成这个样子了,还没事?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啊!”说完,不由分说,就强拉着母亲往外走,可母亲死活也不愿意去医院。

  这下,父亲没辙了。他知道母亲有点倔,不到万不得已,母亲是不会去医院的。当父亲狠狠地最后吸完一支烟,扔在地上的时候,母亲却不怎么咳嗽了。父亲见状,突然像是醒悟过来似的,一拍大腿,说:“我明白了,老婆子,你肯定是受不了烟味儿的刺激,才会咳嗽成这个样子的。”母亲听了,叹了口气,说:“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了年纪,我好像有点受不了烟味儿了。”父亲一听,犹豫了一会儿后,说:“老婆子,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吸烟了。”母亲勉强地笑着说:“你不在我面前吸烟,我还好受一些,但是你在外面吸烟,我还是照样咳嗽啊!”父亲一听大惑不解,竟然急急巴巴地问:“这……这……怎……么……回……回……事?”母亲笑了笑,说:“你身上散发出来的烟味啊,时间一长,我还是受不了。”父亲一愣,随即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说:“老婆子,你放心,我以后就彻底戒烟了。”

  那天,我回老家,知道父亲喜欢吸烟,我还买了一条上好的香烟送给父亲。当我把一条香烟送到父亲面前的时候,父亲却连忙摆了摆手,说:“我已经戒烟好几个月了,我不能再让你妈活受罪了,只要我一吸烟,你妈闻了我的烟味儿,她就会咳嗽得非常难受。”我一听,忙把母亲悄悄地拉到一边,问:“妈,是真的吗?”母亲朝身后的父亲瞥了一眼后,小声地说:“还不是你爸给逼出来的,你爸身体本来就不好,如果再吸烟下去,还不是要你爸的命啊,没办法,我只好装作咳嗽演戏给你爸看,没想到你爸还真的把烟戒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一见到父亲就有点愣神呢,他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脸色红润,声音也比以前宏亮了许多,看上去仿佛年轻了好几岁。于是,我不由得朝母亲伸出了大拇指,说:“妈,专业演员少了你一个,真是太可惜了。”母亲一听,有点得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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