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粮食匮乏,红薯也是我们充饥的食材之一。在我的老家,每年春季,农人们先是将头年留存在地窖里的红薯取出育种,待藤蔓长出后剪短到5厘米左右,趁雨天插进地里。红薯的生长期几乎不需要更多的管理,待9月底刨出,每家都能分到几百斤红薯当口粮。
红薯淀粉含量高,有的人吃了容易胃酸和胀气,我却很喜欢吃,煮的、蒸的都很适应,甚至连生红薯也吃得有滋有味。每到红薯收获季节,我都会长胖些,父亲戏称我这是“红薯膘”。
最难忘的是,母亲总是像魔术师般,让普通的红薯充满诱惑:她把红薯放在炭火里烤,我们都抢着吃;她把红薯煮熟制成薄饼,然后剪成三角形等图案的小块晒干,过年时用砂一炒便成了香喷喷的“红薯角”;她把红薯中的淀粉洗出来,做成青玉般亮光光的粉丝;就连洗红薯粉剩下的渣渣也不浪费,搓成窝头形状放在屋顶上晒干,待其自然发酵后,就变成了餐桌上的香馍馍……正是因为母亲不辞辛苦地操劳,才使我健康长大,考进军校,走入军营。
现在物质丰富了,但每当我想起吃红薯的时光,还是那么甜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