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我们还是妥协了。于是,儿子花了我两千多元,兴高采烈地从宠物店抱回一只怯生生、让人心生怜爱的小毛团,一只白毛上覆盖着灰毛的“银渐层”。
把猫一抱回来,在起名字上我们就产生了分歧,孩子声称他对家猫拥有绝对的主权,不允许任何第三方势力对其横加干涉,宣布家猫正式定名为“臭蛋儿”。孩子他妈说还是叫“宝蛋儿”的好。我对他们起的名都嗤之以鼻,他们起的一点文化内涵都没有,有辱斯文。
想想我们祖上可是诗书传家的世家,我爷爷是十里八乡很有名望的私塾先生,牛得很。我知道展示我学识的时候到了,得震他们一下。于是我启动了全部的文化细胞,斟酌之后声称起了个绝妙的好名字:“水猫”。我解释我们家的猫猫温柔似水,漂亮可爱,这个名儿从里到外都透着文化气儿,是个难得的佳名。没想到,儿子不爱听我解释,一句话就把我给噎回去了:叫什么水猫,跟叫“水货”有区别吗?
孩他妈更不耐烦了:麻不麻烦呀,什么水猫水货的,谁家的宠物不是把可爱表达出来不就完了?怎么就那么费劲呢!
我知道话讲到这儿,谈不下去了。意见不统一,谈判没结果,于是各叫各的,反正家猫根本不介意叫它啥,叫它啥都喵呜喵呜地答应。
我们的家猫有一个很暖心的习惯,无论我们三人谁回来,它都要跳上桌子,等待着和它脸贴脸地蹭上一阵子。如果我们不够及时,它还会用爪子做个把你往回拉的动作,那期待的眼神和动作,快把人都融化了。
只是经常让我受刺激的是,孩他妈上班的时候,对我和亲生儿子从来不道别,唯独对家猫说:“宝贝儿,妈妈的亲宝蛋儿,妈妈要上班了,跟妈妈说再见……”
哎呦喂!那种酸倒牙的亲热,让我和儿子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另外,她擅自给猫当妈,从来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也没有考虑她接受个四条腿的儿子,让我情何以堪?总之她那宠溺的样子,也让我对“猫奴”这两字有了更深的领悟。
有时我在想,她要是家猫的妈妈,我又是谁呢?我可不愿意当“四条腿”的爸。可她是猫妈,我能躲得了“猫爸”的尊称吗?想来想去,我终于明白了个现实,这不是愿意不愿意当的问题,而是铁定得当“猫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