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头圆尾短,嘴部呈圆锥形,翅膀短小,生存能力极强,所以种群数量庞大,又因性格活泼、鸣声喧噪,所以很招小孩子们喜欢。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人们普遍住的是砖瓦平房,尤其乡村多数房屋破旧不堪,房檐头经常住着雀儿,生产队的马棚里、草房里住的雀儿更多。四五月份的天气不冷不热,正是雀儿繁殖的旺季。晚上雀儿们都回窝了,于是小伙伴们拿着手电筒,搬着凳子或梯子,探到房檐边上去掏雀儿。雀儿喜光,手电一晃,雀儿就“啾啾”地叫唤开了,朝着光线飞,这样雀儿窝就被我们找到了。掏出来的雀儿,有刚孵出来没几天,还是红皮鸪儿的,人工养不活,就重放回窝里,让老雀儿再养着;有羽毛快丰满的,捉回去后经过精心喂养,驯化成为善通人性、会简单表演的宠物;也有的小孩子把它们圈在竹笼里,充当观赏鸟,或者拿根细绳拴住雀儿的脚爪,当老鹰架着玩。从小被玩大的雀儿还很黏人,见了我们就“啾啾”叫个不停;有的见了空中自己的同类时,还招呼它们飞下来共享食物。当然也有的雀儿长大后随同类远走高飞一去不复返,心里不免感到一丝惆怅,但是想到它们本该是要回归大自然的,欣慰之感又油然而生。
掏雀儿也有讲究和忌讳,就是掏的时候不要说话,一方面害怕惊飞睡觉的雀儿;另一方面害怕有蛇从张开的嘴钻进肚子里。至于掏雀儿蛇爬进肚子里的事是听大人们说的,我们从来没遇到过,也许是大人怕顽童们过于淘气故意吓唬。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雀儿窝下面的墙边上没有鸟粪痕迹的,我们都不掏,害怕是蛇洞;或者用一根小棍子捅进雀儿窝里先“侦察”一番情况。掏到雀儿窝后,小伙伴们赶紧找虫子、小米等吃的,忙忙碌碌,闹闹嚷嚷,比一群真正的雀儿还雀跃。
掏雀儿还派生出一些谚语和歇后语。如“掏雀儿掏出蛇来”,寓意某些人做事时只看到眼前利益,没有考虑潜在的危险;“掏雀儿,躖(duàn)犵狸(松鼠)”,引申为不务正业,成了少数顽皮无聊孩子的标签;“掏雀儿掏出个猫杏鹘(一种隼形禽类的旧称)——不像个鸟儿”,是歇后语“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来——啥仁(人)都有”的翻版;“烟洞眼内掏雀儿——没在兀荷里”,“兀荷”是老太原方言里的“那个里面”,这句歇后语的意思是解决问题的思路不对,找错了地方;还有“老鹰窠里掏出雀儿——一窝不如一窝”“掏出来的家雀儿——翅不硬”。
如今,麻雀已被列入保护动物,人鸟和谐共处的今天,但愿现如今孩子们的游戏能有更多的大自然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