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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真情把小说打磨出光彩

王虎山

  我的短篇小说《雨赶雷铁军》发表在2024年《山西文学》第三期。这是我发表的第二篇工业题材的短篇小说。

  几年前,《都市》举办太原作家座谈会,会上提出“太原故事”的小说创作项目。我发言时也表态,要写一篇工业背景的故事。但是,写什么,当时还没有成熟的想法。

  没过半年,我的工作单位被央企兼并,身边的一些同事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卷入这场规模空前的变革,他们在风暴中的彷徨和担忧触动了我。

  其实,钢铁行业的改革一直紧跟时代的步伐持续推进,由设备老化、产能低下、污染严重、成本高昂逐渐向科技智能化、绿色发展转变,这是时代向前发展的正常选择,也是社会不断前进的必然结果。

  于是,我有了创作这篇小说的初衷。我一直认为,没有品尝生活的五味杂陈和深入肌理的切身体会,以及深邃的思考,写不出让人共情、叩击心灵的好小说。平淡生活中爆发出的火花往往是写作的最好素材,当然,写作不是照搬生活的原貌,而是要把怦然心动的生活细节切成小块,揉成粉末,在掌心里感受它的温度,耐心地咀嚼,细细地品味,升华为一股蓬勃而出的力量,充满激情地从字里行间缓缓而出。

  我把小说的主要情节设置在雨中,雨天给这篇小说增添了阴沉压抑的色调,带来阅读的紧迫感。同时雨中容易制造矛盾,能够引起强烈的冲突,便于情节的逐步推进,也能在特定的环境中刻画人物的形象和体现人物内心的真实感受。

  主人公雷铁军在现实中有原型,我把他的形象和个性进行了文学加工,用到小说中,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小说有两条线,一条主线,一条副线,雷铁军和他的兄弟们在冲突中表现出人性的复杂是主线,雷铁军家庭生活陷入困境是副线。两条线看似无关,实则相互影响,最后产生交集,有了让人意想不到的结尾。

  小说中,只有雷铁军的面目清晰,人物形象有鲜明特点,其他配角的形象几乎模糊不清。我想要表达的是,身穿墨绿色雨衣的这群人是有代表性的群体,代表着和他们有相同命运的无数人。

  小说场景设定在雨中,有着清晰的含义。人生的困难与挫折、荆棘与逆境、悲伤与痛苦,只是风雨一样的风景。无论雨下多久,最终会云开雾散、雨后天晴,明媚的太阳挂在天空,给世间万物带来温暖和光明。

  人生最宝贵的意义不是逆境中跌倒,而是在跌倒后勇敢地站起来,能够笑着面对更加复杂更加难以把控的生活。

  我用了一个月时间写完这篇小说,始终在不断否定、不断修改。

  有一天,正好是周日,阴暗的天下着时而大、时而小的雨。步行上班,我已经坚持十几年。因为要走将近6公里,所以我走得比较早。东方的天际刚刚露出一道灰白,街上的行人车辆不多。我打着雨伞,听着雨打伞面发出的沉闷声音,听着自己很重的脚步声,看着雨滴落在地上溅起的或大或小、或急或缓的水花,沿着柏杨树街一路向西,朝解放路走。50分钟的步行时间里,发生了一件非常奇异的事情,我想通了困扰自己很长时间的问题,真真切切的情节化作一帧帧鲜活清晰的画面,在我眼前实景上演。

  重新完成的小说,它的结构、情节、细节、主人公的名字、小说的题目,全都发生了变化。

  《雨赶雷铁军》在《都市》改稿会上推出,最终在《山西文学》杂志发表。两年多的时间,从第一稿到最后一稿,已脱胎换骨。这篇小说是我目前为止,历时最长、最耗费精力的一次写作。让我欣慰和感动的是,这篇小说在同事们中间引起强烈的共鸣,大家伙纷纷转发、阅读。有时候在食堂吃饭,或在澡堂洗澡,或是干活之余,经常有同事会过来和我聊聊小说。在钢铁的世界里,能够点燃微弱的文学之光,让我心里充满感动和温暖,也激发了我继续书写工业题材小说的热情。

  这篇小说几经修改,得到很多老师的鼓励和支持,只有无问西东,用心写作,用真情把作品打磨出光彩,才能真正地用文字讲述好“太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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