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欣慰的是,玉泉山从来不会让你失望。早樱凋谢了,晚樱粉墨登场,其势头和妆容比早樱的冲击力更强更猛。早樱的花朵是一朵一朵开的,淡雅、清香、自然。晚樱不是这样的,它的花朵是一团一团簇拥着的,感觉是在争奇斗艳:我开得晚,但是我更娇艳。不管是早樱还是晚樱,皆为玉泉山的主人。游人的眼里,到玉泉山就是看樱花,樱花代表着玉泉山。这也许正是当初建设者打造玉泉山的初衷,这个目的应该是实现了。
也许是审美疲劳的缘故吧,早樱凋谢后,我的注意力开始转移了。不可否认,晚樱确实美艳,也还落落大方,但我只是礼貌性地行以注目礼,便把目光匆匆投向山中刚刚绽开的黄刺玫。
黄刺玫是玉泉山中的原住民,野生植物,普通得只要有山就会有它,它是我最早认识的灌木丛花之一。小时候,故乡的山里到处都是黄灿灿的黄刺玫,我们叫它马茹花。它的花朵并不属于我们关注的焦点,秋天结出的红果果才是重点。别看这些小红果,困难时期还救过人命呢。
玉泉山大量种植樱花、碧桃和梅花后,黄刺玫这些原住民,本身就不善于炫耀自己,此时更是没有了存在感。想不到,像我这样的走山人偏偏喜欢。除了怀旧情结根深蒂固外,黄刺玫身上特有的淳朴品质和深厚的山野气息符合我的审美价值。不与外来植物争宠,更无闲心吃醋。正所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除了黄刺玫给山友们带来惊喜,野丁香也成了大家追逐的对象。李老师喜欢寻找五瓣的丁香花,她时时强调五瓣的丁香花能带来好运气。丁香花一般都是四瓣的,五瓣或者以上的极少,今天却找到了,而且是在一瞬间找见的。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李老师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上周还在欣赏的早樱,此时花儿已谢,果儿却迫不及待地坐出来了,绿绿的,圆圆的,像个小铃铛,生长太迅速了,简直在跟时间赛跑。秋哥说,再过两个月就能吃上樱桃了。刚看见坐果就畅想着口福之欲,也太逻辑自洽了。这几年,我们在玉泉山上真没有少吃早樱的果子,黑黑的,像黑豆一样。颜色越黑越成熟,采摘时一定要小心翼翼,否则满手的暗红汁液,嘴巴更是像化了妆的小丑嘴。不能想了,再想就会不由自主地流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