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整理房间时,发现一张我们七兄弟合影的老照片。这是1957年在老家阳曲县农村春节聚会时留念,方寸大小,个个面貌清晰。端详良久,思绪万千。照片中五位兄长已作古,只有我和弟弟在世。一时,我想起与弟弟之间的许多往事来。
我的家乡曾是个贫穷的小山村,父母务农为生,艰苦度日。我有幸考上师范学校,毕业后当了一名小学老师。上世纪70年代初,我从找对象到结婚成家,没花家里一分钱。我和妻子每月工资才二三十元,刚成家时生活紧巴巴的,但我们第一次回乡拜见父母时,不仅买了应时糕点,还花了6元钱为弟弟买了一双时髦的高腰胶鞋,便于他劳动时穿。弟弟穿上十分神气,父亲惊讶地说,太贵了,你们真舍得啊!
弟弟比我小12岁,也属虎,姐姐出嫁后他与父母一直生活。随着年龄增大,他被外面的世界吸引,吵闹着要离开山村,到外面闯一闯。于是在我的帮助下先到市郊中学当了临时勤杂工,每天早起晚睡,打扫院落、挑水、搬桌椅、养花弄草,干得很顺心。一年后遇上太原市环卫局招收清洁工,弟弟听到消息后报名。我劝他别去受苦,可弟弟脾气倔,我只好依着他陪着他报名应试,结果很满意,他成为一名正式的环卫工。
弟弟从农村来,向来不怕脏苦累。自从当了环卫工,他热爱工作,二三十年如一日,勤奋努力扎实苦干。他当清洁工跟着卡车清运垃圾、倒渣土,他当掏粪工走街串巷,把粪运往农田,从来不知疲累。有一次掏粪不小心被长钉刺破右脚,血流如注,在居民帮助下才脱离险境。我看着他汗水淋漓黝黑的脸庞心生怜悯,劝他调换个岗位。他毫不在乎信心百倍地说:“北京掏粪工时传祥积极工作任劳任怨,宁愿一人脏换来万家净,还当上人大代表受到毛主席接见,他是我的好榜样。吃苦受累算个啥?”我听了也敬佩弟弟的执着精神。
弟弟表现好,受到单位表扬奖励,得到农村姑娘兰兰的喜爱,两人结婚组成和美小家庭。我亲手操办了他们的婚礼,在东社村租了间正耳房,在院里松树下为他们举行了结婚仪式。我为弟弟弟媳选购了新衣服,赠送了几本书,在太原饭店包了三桌饭,请好友开了辆大轿子车接送亲友。弟弟弟媳感动地说:“多亏哥哥全力帮助举办婚礼,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啊!”
那时我在郊区工作,弟弟夫妇落户在市郊,他们常送农产品给我尝鲜。后来大队批准,给弟弟在村南边分了三分地,盖起房子。当时一穷二白的弟弟全靠我和二哥全力支持。二哥是卡车司机,拉运砖石、洋灰,购预制板、买木料和玻璃等各种建材,资金由我提供,经过两年,弟弟小两口日夜辛劳,终于建成五间亮堂正房,有了温馨小院,成为全家四口的安乐窝。
每当逢年过节,弟弟总要邀我们兄弟一起欢聚,他深感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弟弟曾说,兄弟和睦一家人,互相帮助是亲人,如果没有哥哥们的帮助,哪有我的今天?村民们也都称赞我们兄弟处得好,互相关怀体贴,是大家学习的好榜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