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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凡生活里书写诗意

乔进波

  “走廊外人头攒动/或坐或躺,神情凝重/怀里揣着化验单,交款单,借款条/面包和水/他们昼夜守在这里/仿佛一眨眼/死神就会从那个门溜进去……” 

  这是忻州诗人赵计明的诗歌《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字里行间的沉重与共情瞬间击中人心。这首诗没有华丽词藻,却用最朴素的文字,将重症监护室外家属的焦灼与无助刻画得入木三分。这种“直抵人心、贴近生活”的特质,正是这位“草根诗人”作品最鲜明的底色。

  类似的诗作在他的笔下还有很多。比如《奶瓶》中,他写下敬老院里的日常:“在这里,每个老人临终的日子/我总要拿起它/用温热的牛奶喂他们进食/就像当年他刚来这个世界/奶瓶一天天伴他长大……”字句间满是对生命的敬畏,藏着他作为护工的细腻与温柔。

  出生于上世纪60年代末的赵计明,天生内敛低调,骨子里却带着吃苦耐劳的韧劲。他曾是奔波的打工者,在工地上搬过砖,在纸扎铺做过手工,在市场叫卖过木柴旺火;后来扎根敬老院、救助站做护工,一守就是9年,若不是身体亮起红灯,他仍愿坚守这份辛苦却温暖的工作。生活的酸甜苦辣,都成了他诗歌的养分。近些年来,他的诗在文学刊物时有刊发。

  赵计明的诗歌,大多聚焦社会大众的生活现状,像《在养老院》《打铁花》《蚂蚁》等,满是日常场景与真实体验,读来仿佛就是我们身边的生活。

  比如《民工的夜》里,他写打工者的坚韧与无奈:“感冒发烧/劝他歇两天/‘睡一个晚上就好了’/ 钉子刺穿了脚掌/医生说要打破伤风/他没去/‘睡一个晚上就好了’……实在压得抬不起头来/就在整个夜里使劲抽烟/仿佛有一道稍纵即逝的光/一眨眼就会逃之夭夭。”质朴的文字里藏着沉重,也透着他对百姓生活的深刻体验与悲悯情怀。

  不过,赵计明的诗并非只有沉重,他热爱苍生,敬畏万物,祈求和谐温暖,人性的暖同样能够打动人心。像《想去看海》《时光》《有些夜晚适合思念》《我只是春天里的一棵小草》《不敢愧对这个春天》等作品,空灵又温暖,让人在生活的琐碎中寻得一份诗意。

  比如《生活与生存》就写尽了平凡生活的温暖瞬间:“上班的时候/上天,入地,听老板骂/我站在楼顶上/混凝土溅在我身上/休息的时候/喂鱼,看诗,听老婆磨/我躺在沙发上/猫躺在我身上。”

  赵计明的诗里,有乡村的炊烟、工地的脚手架、敬老院的床榻、医院的走廊,他游走在生活中,既是亲历者,也是旁观者,他将心中的悲悯与乡愁,一一糅进诗行。

  读赵计明的诗,让我们在对诗歌与生活的探寻中,寻得一份宁静、澄明与万物合一的美好。这位在平凡生活里笔耕不辍、书写诗意的“草根诗人”,正用他的文字与热爱,将这份美好传递给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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