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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筠节义效孤忠

  孙 琨

  在太原历史上有这么一位将领,君王以国士对他,他则以国士回报;尽忠的同时,还以天下孝子闻名,真正实现了忠孝两全的人生。这位将领,就是后周的李筠。

  李筠,太原人,“善骑射”。年轻的时候在后唐秦王李从荣手下担任亲兵首领。后晋和后汉,他以军功逐步升迁,为博州刺史(治今山东聊城)。后汉末年,后周太祖郭威当时任枢密使,镇守大名府(今河北大名县),保举李筠为先锋指挥使,兼北面缘边巡检。后汉北面的边境全部归他管辖。

  郭威开国称帝后,拜李筠为昭义军节度使(管辖泽、潞、邢、洺、磁五州,治所在潞州)、检校太傅、同平章事,负责与北汉和辽军的作战,在后周与北汉的作战中屡立战功。后周世宗即位后,李筠因功拜检校太尉,成为后周名义上的最高军事长官,与赵匡胤成为势均力敌的竞争者。

  《宋史》记载,李筠“性虽暴”,但是对母亲十分孝顺。每当他发怒的时候,母亲就在屏风后面呼唤他,并对他说:“(他们的罪责)可以宽恕吗?宽恕了为我们李家积点德,增加一些福分。”母亲的劝说,往往能使李筠平息怒火,对部下宽大处理。从史书记载可以看出,李筠的孝子之名在当时应该是名声在外。

  赵匡胤陈桥兵变后,建立宋朝,派遣使者到昭义,命李筠入朝以示效忠。昔日的竞争对手忽然成为自己的君王,况且后周两代君王对自己都有知遇之恩,李筠打算拒绝受命。经过部下苦苦劝阻,李筠才迎接使节,但仅仅过了一会儿,就命手下取出后周太祖皇帝郭威的画像挂在大厅墙壁上,并对着画像哭泣不已,以示对故主的思念。

  李筠的部下非常恐惧,急忙对使节说:“令公这是喝酒醉了,才这样做。希望你不要介意。” 使者回朝后将李筠的表现告诉宋太祖,赵匡胤考虑到新朝初建,于是亲自写信笼络李筠,还任命他的儿子李守节为皇城使。

  李守节刚一进京,赵匡胤就用调侃的口吻要李守节回去告诉李筠,“既为天子,独不能臣我耶”?既然我已是皇帝,他怎么就不能稍微让我一点呢?

  李筠曾经对他的部下说过:“我是周朝的老一辈将领,和世宗皇帝柴荣如同兄弟。”新旧王朝之间,他以“后周国士待我,我亦以国士对待后周”的态度,坚守了自己心中忠义的底线。李守节回到潞州后,李筠即撰写布告指控赵匡胤谋夺帝位的罪状,并开始南下反抗赵匡胤。在随后战役中连战连败,最终在泽州纵火自焚,舍生取义。

  李筠心念故主、效忠故国,孤军对抗,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他称得上是有情有义。与兵败后乌江自刎的项羽一样,以其真性情赢得后人敬重。所以撰写《中国历朝通俗演义》的蔡东藩在五代史后为李筠赋诗道:“拼将一死效孤忠,臣力穷时恨不穷。厝火积薪甘烬骨,满城烟雾可怜红。”还评曰:“所倚非人,所为未善,徒付诸煨烬而已,可悲亦可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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