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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世界读书日

重温红色文学经典 回望百年光辉历程

  杨鹏程

  1949年7月2日,新中国还未宣告诞生,一群精神振奋、书生意气的文艺工作者齐聚北京,召开了第一次全国文代会,为新中国文艺的总基调一锤定音。此后,一大批赓续红色传统的优秀文学作品纷纷涌现。

  其中最被大众熟知的,便是“三红一创,山青保林”,即《红岩》《红日》《红旗谱》《创业史》《山乡巨变》《青春之歌》《保卫延安》《林海雪原》。

  稍晚还有一些短小精悍、脍炙人口的作品,被选入共和国教科书,成为滋养一代代中国青少年成长的精神食粮。它们是《金色的鱼钩》《七根火柴》《小英雄雨来》《狼牙山五壮士》《董存瑞》《邱少云》《谁是最可爱的人》《百合花》等。

  自1949年始,到改革开放前,这一时期的文学作品,史诗性和英雄品格是最显著特征,内容以革命历史题材为主,同时也有反映新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

  今天,我们重温其中的代表作。按三个时期来梳理:1921年~1937年,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即红军时期);1937年~1949年,抗日、解放战争时期;1949年~1978年,抗美援朝及和平建设时期。

  《红星照耀中国》:“中国红色区域的第一本著作”

  1936年6月,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来到陕北,这是首位来“红色中国”采访的西方新闻记者。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解开心中的疑团:“中国共产党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中国的苏维埃是怎样的?”“是什么样的希望,什么样的目标,是什么样的理想,使他们成为顽强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战士?”“共产党怎样穿衣?怎样吃饭?怎样娱乐?怎样恋爱?怎样工作?”等等。

  在陕北的4个月,他耳闻目睹,观察、采访了上至苏维埃领袖、红军各级将领,下至普通士兵、农民,甚至苏区的儿童和少年。同年10月,斯诺回到北平家中,整理、书写四个月的见闻和采访。一年后的1937年10月,《Red Star Over China》(《红星照耀中国》)英文原版,在伦敦出版发行,十分轰动,一个月里加印5次,销售10万册以上。

  从内容上看,这部纪实作品极具历史价值:其一,第四篇《一个共产党员的由来》(即《毛泽东自传》),他和毛泽东促膝畅谈了十多天,这份以第一人称口述,并由毛泽东唯一亲自修改的自传,成了世间仅有的“孤本之作”。斯诺说:“毛泽东生平的历史是整整一代人的一个丰富的横断面,是要了解中国国内动向的原委的一个重要指南。”其二,第五篇《长征》,盛赞红军长征是“是历史上最盛大的武装巡回宣传”“总有一天有人会把这部激动人心的远征史诗全部写下来”。他用第一手资料,向全世界全面报道了这一举世无双的军事壮举。

  从思想方面看,该书“深入分析和探究了‘红色中国’产生发展的原因,对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作出了客观的评价,作者从多个方面展现了中国共产党为民族解放而艰苦奋斗和牺牲奉献的崇高精神。”(节选自部编版《语文》八年级上册)

  《青春之歌》:红色青春的个体表达

  与其他史诗般的作品不同的《青春之歌》,是反映抗战前后知识分子心灵轨迹的佳作。

  漂亮又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学生林道静,遇到了三个男人,开始了她不同寻常的爱情故事。这不仅仅是部爱情小说,更是一代知识分子,从小资产阶级成长为无产阶级革命者的精神成长史。

  于永泽是林的初恋,但于永泽是个独善其身的“迂腐文人”,他追求的是学而优谋职业,过上富足生活,是小我的,狭隘的个人主义者。

  卢嘉川是林的精神引领者,他坚毅果敢,将革命火种在林道静精神、爱情世界里点燃,林因他投身革命。

  江华是林的“同志爱人”,卢嘉川被捕牺牲后,“英雄”的角色由江华来续演。他们是典型的“先同志后恋爱”,感情建立在革命和生活中相互扶持的基础上。

  从开始小资情调的小我之爱;到后来因精神契合,为爱而投身革命;到最后因志同道合的革命而相爱,林道静完成了一个知识分子的精神成长,这也是党教育之下,许多青年情感、精神之旅的真实写照。

  告别早期革命,党的历史进入了烽火抗日和铁流解放的时代。抗日题材红色经典经由电影改编,脍炙人口。譬如冯志的《敌后武工队》、李英儒的《野火春风斗古城》、刘知侠的《铁道游击队》等,也包括进入中小学教材的《王二小》《小英雄雨来》《狼牙山五壮士》等。

  《红岩》:纪实与传奇结合的奇书

  反映解放战争的作品,以《红岩》《红日》最为突出。小说《红岩》的影响力有多大?再版51次,发行量800万册,因其命名的“红岩精神”,成为中国共产党教育同志、启迪后辈的精神财富。小说最大的魅力在于,历史事实与艺术虚构的双重化处理。小说中的主要人物都可以在英雄名册里,找到对应的原型人物。

  其中,最知名的当属革命烈士江竹筠的艺术形象“江姐”。据《红岩》作者之一的杨益言回忆,当年毛泽东主席在观看歌剧《江姐》时,看到壮烈牺牲那场戏,曾感慨而又不无遗憾地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为什么不把江姐写活?我们的人民解放军为什么不去把她救出来?”

  新时代,《红岩》所弘扬的党的精神要义,早已超越时间阻隔。“红岩精神”有着极其丰富的科学内涵:刚柔相济、锲而不舍的政治智慧;“出淤泥不染,同流不合污”的政治品格;以诚相待、团结多数的宽广胸怀;善处逆境、宁难不苟的英雄气概等。

  《红日》:当代小说的史诗性追求

  小说《红日》的“史诗性”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战争场面的宏大描写,达到写作战史与艺术创造的巧妙结合。作品以涟水、莱芜、孟良崮三个战役为主干,全局性地呈现了整个战争的全貌。称之为“史”并不为过。第二,主人公个体内在情感冲突的细节处理。小说的情感线索除了群体式的,解放军对党、对国家和人民的赤胆忠诚外,还刻画了战友情,以及几对革命者的爱情,具有“诗”的气质。

  最新部编版高中《语文》必修,选入了茹志鹃的《百合花》,这篇小说中洋溢着的人性光辉,就超越了意识形态的界限,有着广阔的读者群。

  随着新中国的成立,反映社会主义建设、抗美援朝文学作品开始出现。其中《创业史》《谁是最可爱的人》是其中的佼佼者。柳青的《创业史》,讲述了以梁生宝为代表的新一代农民,互助互帮,为建设社会主义合作事业而奋斗的故事,展示了1950年代新中国建设初期农村合作化运动的历史风貌和农民思想情感的转变,今日读来仍令人感动。

  《谁是最可爱的人》:重回课本的经典

  《谁是最可爱的人》是作家魏巍从朝鲜战场归来后所著报告文学,最先于1951年4月11日在《人民日报》刊登。后入选中学语文课本,影响了几代人。志愿军被人们亲切地称为“最可爱的人”,后从初中语文教材删去近20年。

  在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之际,这篇经典之作重回教材被提上日程。2021年3月,部编版新教材《语文》在七年级下册课本又重新编入《谁是最可爱的人》这篇文章。

  抗美援朝是“立国之战”,抗美援朝精神是我党精神的重要组成,是中华民族精神宝库里不可或缺的珍宝。

  和平建设时期的红色文学,增加了更多新的精神内涵:早期的铁人精神、雷锋精神、“两弹一星”精神、焦裕禄精神;改革开放以来的抗洪抢险精神、抗击“非典”精神、载人航天精神、奥运精神、抗震救灾精神、抗击“新冠疫情”精神、扶贫奉献精神等。

  “百年峥嵘史,铸魂新时代。”重温红色文学经典,有助于凝心聚力,为祖国和民族的伟大复兴注入强大的、不竭的精神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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