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生产队长安排我们到玉米地里掰玉米。每人挎个筐,负责三四垄,一畦地有两三个人,齐头并进,不能落掉每一穗玉米,那可是庄稼人一年的心血啊。每株玉米上大多结两穗棒子,玉米装满箩筐送到地头,由生产队的马车、拖拉机拉到场上,作为口粮的一部分,分给生产队的社员。剩下玉米的生产队要向粮站交公粮,或作为村集体的余粮储存起来。
秋收是紧张的,有的大秋作物收割以后,还要播种小麦,所以一到秋收就是每天四出勤,吃完晚饭还要出工,收割已经掰掉玉米穗的秸秆。晚上收割玉米秸秆是两人一畦地。第二天这些玉米秸秆拉回村里,有的卖给农牧场做青贮饲料。秸秆拉运要快,放的时间长了,就会脱水,做青贮饲料质量就差些。
农牧场离我们村不远,每年要给奶牛做青贮饲料。村边有农牧场的一片饲料玉米地,种植密度大,结穗少。但那地里的玉米远远不够,还要购买我们村的一些玉米秸秆做青贮饲料,村里等于“产品增值”,还能“劳力输出”,给农牧场把玉米秸秆送过去,这也是村里的一项副业。那天,生产队通知,晚上男劳力通宵给奶牛场制作青贮饲料,我们知青跟随农牧场的卡车和村里的拖拉机搞运输。
奶牛场的青贮饲料窖比我们村里的气派多了,平地上长宽几十米,六七米深,窖底平整,窖壁如墙。窖边灯火辉煌,三四台切秆机“哒哒哒”地同时开动,有人抱上玉米秸秆传送,有人往切秆机里送秸秆。秸秆连秆带叶切成几厘米后,碎秸秆就被抛入窖中。农牧场地里的玉米是不掰玉米棒子的,连秸秆带玉米穗全部切碎,对牛来说还增加了营养。社员们割完村里的玉米后,帮农牧场连夜收割,我们几辆卡车、拖拉机连夜运输,每辆车上有三四人,跟车装卸。半夜时分,农牧场管饭,是馒头烩菜,一个馒头二两,每人都要吃四五个,吃了饭继续干。到了下半夜,我们又困又乏,在运输的路上忍不住在车上打个盹儿,不时还有蚊虫叮咬。
朝霞微露时,地里的玉米收割完了,玉米秸秆全拉回来了,青贮窖也满了,上面要苫上遮盖物,再盖上土,踩实,就大功告成了。青贮窖里的玉米秸秆几周后就会发酵,青贮饲料气味酸香,柔软多汁,适口性好,营养丰富,冬天里,取出来就是奶牛们的美味口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