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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排队买冰箱

彭哲
  前些日子,家里用了近10年的冰箱突然坏了,维修是不值得了。于是我和妻子来到家电商场,将旧冰箱折价后,信手挑选了一台三门变频大冰箱,价格不到4000元,买好之后,商家还免费送货上门。这使我想起上世纪80年代通宵排队买冰箱的情景,不由得感慨万分。

  上世纪80年代,家里有电冰箱的人家凤毛麟角。那是1988年的秋末,一天晚上下班后,我听说解放百货大楼第二天要卖一批广州产的“万宝”牌单门电冰箱,心里痒痒的,何不去碰碰运气?事不宜迟,顾不得吃晚饭,揣了个馒头,和妻子赶紧骑车直奔解放百货大楼。谁知,刚到专卖窗口,早有十来个人在那里排队了。既来之,则排之。站立了两个多小时后,感觉有点累了,妻子找来两块砖头和一张硬纸板,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我便打发她先回家休息去了。就这样坐一会儿,站一会儿,再原地遛一会儿,不知不觉街头的行人渐渐稀少了,唯有来排队的人多了起来。排队的人虽都互不相识,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排”到一起来了,彼此间也开始了交谈,有说有笑地打发漫长的夜晚。为防止加塞,热心的“队友”给每个排队的人还编发了号码。

  太原的深秋,寒风萧瑟。下半夜是最难熬的时候,人们个个裹着军大衣,呵手跺脚,原地小跑,以此来暖和身子。我虽然戴着老棉帽,穿着大头棉鞋,但带的馒头不够吃,肚子里响起了饥饿的咕噜声,真可谓“饥寒交迫”。那个年代街头也没有卖夜宵的,只能忍着,又不敢离远了,怕中途“换号”甩掉我。

  总算熬到了东方破晓,排队的人足有几百号。有人自知排队无望,愿花钱买排队人手里的号码。上午8点半,专卖小窗的窗口终于打开了,经过一夜十几个小时的苦熬,终于“抱得美人归”。不过,那时是我自己找的一辆三轮车,和妻子一块儿蹬回来的,连包装箱都未曾打开,冰箱是啥颜色也没顾上看。尽管如此,心里仍是美滋滋的,在街坊邻居间有谈资了。

  那台冰箱花了近800元钱,相当于我10个月的工资。如今想来,通宵熬夜排队买冰箱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可也正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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