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爷爷刚出来起得(儿就)早,推上我的车车(就)走一遭,小孙孙在后面(外)哭又(儿就)闹,拴了根绳绳让他前边跑了(门儿哟)(咳了门儿哟)。一阵阵来到水西(儿就)关,满车车的烧土全卖完,给娃娃买上些(外)糖蛋蛋,爷孙俩高高兴兴把家还了(门儿哟)。(咳了门儿哟)爷孙俩高高兴兴把家还了(门儿哟)。
“烧土——”,一声叫卖,让我们立刻把耳朵竖起来,看大街上推来一辆装满“烧土”的小车。
烧土,就是掺入煤面中起黏合作用的一种土,主要用来和煤泥打煤糕。太原50岁以上的男性大多有过推上小平车去东山拉烧土的经历。在过去,烧土不仅在打煤糕时使用,平时居家做好饭后,炉子要封起来,这时就得用烧土和煤面和起来的煤泥。火炉里添上煤泥后,在煤泥的中央位置用火柱捅一个孔,火便不会熄灭。待做下一顿饭时,捅开煤泥,再添入煤块,火便会燃起来。因此,在那个年代很多居民家都有各家的煤池和土池,和煤泥填炉灶曾是每一个家庭中男人日常的家务。就这样,烧土有了广阔的市场,卖烧土就成了一种职业。有的地方买一车烧土需要八角钱,离烧土场远的地方则一元三角钱。而自己到烧土场拉一车只需一角五分。《卖烧土》一歌,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以前的作品,散发着浓厚的地方韵味。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太原街头又回荡起它的续篇《打煤糕》。
《打煤糕》歌词:东山平车拉烧土,白点点越多越好烧。西山汽车去拉煤,带上饼子烟两条,拣出炭块当宝用,三土七煤翻匀了,铁锨和泥刷刷响,拿上模子打煤糕。全城家家都打坯,“就算是盖房也用不了”,这物件不是盖房用,捣成块块当煤烧。
如今,我们做饭使用电磁灶、天然气,取暖也是集中供热,“卖烧土”“打煤糕”的岁月早已过去。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和家里的老人听听《卖烧土》,讲讲从前的生活,也算是当年围炉夜话情景的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