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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出光影新意来

顾 桐 文/图

图一

图二

图三

图四

  图一:原片

  图二:裁片

  图三:原片

  图四:裁片

  数码相机时代,完成前期拍摄后,后期处理环节往往需要在电脑或手机屏上对作品进行审视。利用修图软件剪裁画面,也即“裁片”,业内专业人士称之为“二次创作”。虽然,这是作为摄影成片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环节,但也有一些摄影者不甚理解。他们认为,裁片涉及的只是画幅(量)的大小与形状,并不能导致内容(质)以及主体的改变,“二次创作”也就无从谈起。这是摄影认识上的一个误区,其实,“量变引起质变”也体现于此。因为裁片所运用的内容取舍、画面优化、主题集中,以及剔除冗余元素,在事实上,已经发生了新的审美指向,这就是“二次创作”的命义所在。

  仅从构图(画面)上讲,在各样拍摄条件相对完善时,摄影的一次创作完成很有必要,它并不与“二次创作”发生非此即彼的冲突,而是两种不同的创作体验。以静态风光摄影为例,诸因尚佳,摄影者会最大程度地对进入画面的景物,进行精心、精确、精准构图,其实就是用镜头完成了“剪裁”,而不劳后期。但在多种摄影实践中,譬如人像、花卉、鸟禽等,由于距离、光线、设备、场地等制约,也包括拍摄构想的即时性局限,在光影画面定格成片后,才会感到存在许多不足,如水平线不稳,画面散点,以及平庸、拖沓、芜杂等,不能引动画面美感的发生。这就使裁片成为必要,在删繁就简中,化腐朽为神奇,以获得画面“新生”;而另一方面,图片剪裁不仅仅是对已有内容元素的扬长避短,也常常会改弦易辙,从而再造另一种审美意趣。拍摄人像时,故意裁切一些面部,视点集中于眼睛,以突出神韵;如花卉,也可去掉叶瓣,只留蕊间露珠,显示出清新怡人的格调;如鸟禽,“剪”去大幅姿体,集中于尖喙入水的特写,放大了瞬间生动……自然,裁切图片会损失一定量的像素,尤其对于画幅的大制作或有所影响,但就一般的图片分享,也包括常规尺寸的画册之类,这种损失微乎其微,基本可忽略不计。

  裁,在汉语中通常作为动词,本义是用刀剪将物体分开,但其引申义与转借义,则极为生动。如诗词中的“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唐 贺知章)“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唐 王昌龄)“要裁短章寄离阔,抒思苦穷无由丰”(宋 赵蕃)等,都显示了“裁”的功用,进入到优美无限与魅力无穷。曾记得一个故事讲,有人问一位雕塑家:“你的作品为何成功并打动人心?”他回答:“这没有什么奥妙,刀削斧凿,我只是去掉了多余的部分。”看似简单的回答,却道出艺术创作的真谛。摄影裁片亦是如此,唯有敢裁、能裁并会裁,方能让光影在“二次创作”的思维“刀剪”中,“近睹分明似俨然,远观自在若飞仙”(明 汤显祖)。美在别造,妙有新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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