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院里的石榴树已果实累累。每年,母亲都将一个月饼切成五份,最大的那份留给远隔重洋的弟弟,去年也一样。“视频通了!”平板电脑的屏幕那端是墨尔本,弟弟一家正围坐在异国的餐桌前,桌上也摆着月饼。“哥,你看,我们这儿也有月亮。”弟弟将镜头转向窗外,南半球的月亮同样圆润如玉。屏幕那端,7岁的小侄女忽然用稚嫩的声音背诵:“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全场静默一瞬,继而笑声与泪光交织。原来弟弟每天睡前都教女儿背一首唐诗,他说:“诗里有故乡的味道。”
月光穿越时空,照在长安街的红墙上,照在维多利亚港的波光里,照在海外游子的窗台上。中秋月圆之夜,从北国到江南,从西部边陲到东海之滨,亿万人家餐桌上的月饼形状各异,却都饱含着同样的期盼——团圆。
爷爷在世时常说,他小时候过中秋,能分到半块月饼就是天大的幸福。如今,月饼琳琅满目,但最珍贵的仍然是围坐分享的那份温情,不变的是对团圆的渴望。
月光静静洒落,无论身在何处,我们会共享一轮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