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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极门:见证与守望

宿非珍

  去年初春的一天,王虎山郑重其事地拜访了“拱极门”。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太原人,随意在街头巷尾一走,就会收获许多散落的寻常往事。当然还有居住在小店的姑、万柏林的姨、尖草坪的婶儿,他们说着所谓片区方言,随便一唠,就是太原故事。

  从拱极门回来的路上,王虎山的创作开始了。

  《拱极门》(刊发于2025年第二期《都市》)以女大学生龙依晨与墨镜双拐男的奇遇开始。交谈中,“双拐男”了解到淳朴善良的女孩的遭遇和真实想法。同时龙依晨也知道了“双拐男”因两个月前的见义勇为而受伤严重,几近毁容,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他们真可谓“同是天涯沦落人”。

  如果说“双拐男”的出现是作者用来拯救龙依晨的设计,那么,小说中的“他”又是谁?全文没有一次正面交代,开放式的结尾,字里行间却透露出无穷的信息。

  王虎山在《拱极门》创作谈里说:“写作多年,我笔下的主人公都是当下社会的小人物,作品反映的是他们在时代浪潮中的人生命运变化。”他说,我相信《拱极门》的精神内核是温暖而善良的。

  女大学生龙依晨的母亲遭遇车祸,失去双腿,父亲绝情离开。“他”默默执着地守护着心底的情感。在一次去晋北参观返回途中,“他”为了保护龙依晨不受马蜂伤害,自己却承受了巨大伤痛。放寒假的一次出游,与运煤车会车时发生意外,在生死面前,“他”果断把方向盘往右打,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却把危险留给自己。表现在“他”身上的种种品质,正是太原人勇于担当、真诚率直、朴实憨厚的个性。

  小说中这代年轻人大多是独生子,面临着父辈们如何养老的问题。当他们在工作和家庭之间遇到不可调和的矛盾时,会选择积极的办法避免这种矛盾的出现。除此之外,年轻人的就业前景,就像在迷雾中摸索。小说中龙依晨捕捉到文旅行业多元化发展趋势,努力传播山西文化,把自己的家乡推向世界,这正是“太原故事”所需要的宣传导向。

  那么,“拱极门”仅仅是一座城门符号,还是一个象征?

  拱极门位于太原北大街南侧,是明太原府城八座城门中从未更名、至今保存完整的一座城门,是能唤醒太原人记忆的建筑,也是太原市清晰的城市坐标。

  王虎山用拱极门作为小说的地理空间架构一篇短篇小说,用文学的形式,来挖掘它能够展现的社会的多重维度和独特意味。比如,“门”除了代表地理空间意义上的门,它还是突围之门。古人云,静而后能安。古城墙庄重而安静,龙依晨遭遇生活变故会跑到拱极门倾听内心的声音,做出正确的判断或选择;“双拐男”从胜利桥东烧伤医院跑出来,站在拱极门前,“……想想它六百年的历史,经历了多少坎坷的命运和磨难……闭上眼睛啥也不想了,心就静了……”

  当然,“拱极门”的独特意味,更多地象征着机遇和挑战、解决问题的办法和途径,代表着未来的一切可能,以及一种新生活的重启,还有太原这座城市的过去、现在和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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