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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之美 一画尽览

安如石

作者在赏画(图片由作者提供)

  我家客厅挂着一幅山水画,每每驻足画前,细细品味画中景致,思绪便不由自主地融入其间,恍惚间竟生出置身山水林泉的幻觉。

  在绚丽多姿的画面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静一动的两个人物。茅草房内,一位身披浅橙色衣衫的中年妇人,正凭窗远眺,目光似有牵念。一位面有胡须、头戴竹笠、身着黑色衣衫的中年男子骑着骏马,右手持鞭,左手挽缰,正策马扬鞭通过河上的小木桥,向左边连绵起伏的缓坡驰去。再往上看,右侧山顶上有一座寺庙,旁边的钟楼半隐半现,檐角翘然。看那晨光熹微,薄雾轻笼,男子应是清晨便出门了。他要去往何处?是赶赴古寺焚香祈福?还是远行办事,或是探亲访友?窗前的妇人,分明是在目送丈夫离去,又像是盼他平安归来。

  画面的中上部分是连绵不绝的群山,崇山峻岭,层峦叠嶂,挺拔蜿蜒至天边,若隐若现的晨雾缭绕山间,为奇峰平添了几分缥缈的仙气。左侧半山处有一挂瀑布飞流直下,跌落潭中,水花四溅,我恍惚听到从画中传来哗哗击水声。潭水满溢,汇成一条溪流,顺着山势缓缓流淌,流向未知的远方。河面上漂浮着两只小船,一只带篷泊在茅草屋后;一只扬帆漂在上游的碧波间。

  河流两岸,几间茅草屋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与青山绿水相映成趣。画面的右下方,一块黝黑嶙峋的巨石凌空探出,层叠错落的石身,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崩塌。怪石前方,紧挨着河岸,孤零零挺立着一棵奇松,树根扎进石头缝隙。斑纹如鳞的树身,苍劲扭曲的树干,宛如一条粗壮的蛟龙跃出水面。

  欣赏眼前这幅山水风景画,画中人物一动一静,茅屋雅致清幽,钟楼高耸入云,山峦巍峨险峻,瀑布飞流直下,河水静谧流淌,奇松怪石相映成趣,林木郁郁葱葱,整幅画面美若仙境,令人赏心悦目,心驰神往。

  更妙的是,画的两侧还悬挂着两幅书法条幅。左侧是今人用草书抄录的唐代诗人常建的《题破山寺后禅院》:“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音。”诗中描绘的古寺晨景、清幽意境,与画中的山水风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仿佛这首诗本就是为这幅画量身而作的题跋。诗中寄寓着诗人寄情山水的隐逸情怀,诗是画的生动写照,画是诗的意境再现。好诗配好画,诗情与画意交融,相映成趣,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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