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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今日之杯,敬生命之辽阔

谢尚园

  在这个被焦虑与浮躁裹挟的时代,我们总在为未卜的明天殚精竭虑,为逝去的昨日追悔莫及,却常常忽略了脚下正在经历的每一个瞬间。翻开93岁高龄谢冕先生的文集《为今天干杯》(海峡文艺出版社,2024年12月出版),那些流淌在文字间的生命智慧、历经风霜后的通透豁达,如同一束暖光穿透迷雾,让我们重新审视生活的本质与生命存在的意义。

  “为今天干杯”,这五个字看似简单直白,实则凝结了谢冕先生一生的生命体验与哲学思考。在散文集的《失足三记》中,先生真实记录了自己年过九旬失足摔倒、股骨头置换手术及艰难康复的全过程,他以顽强的毅力,完成了一场与衰老和病痛的较量。“借助现代科技,一种更加坚韧的人造骨植入我的身体,我用自身的血肉滋养它……我需要一副不屈不挠的‘铮铮铁骨’”,文字中透着一股向生命挑战的豪情。这也是生命的力量,可贵的力量。

  这种“活在当下”的哲学,在先生的文字中处处可见。他在《饮中三品》《寻味五记》中描写饮食之趣,从一碗家常面到一杯清茶,从友人小聚的酒香到街头小吃的烟火,字里行间满是对生活细节的热爱。“酒有趣,其趣贯于饮酒的全过程:初约,举杯,彼此互致问候;继而,推杯换盏之间,情意绵绵,最美是微醺时节,似醉不醉之间,醉眼迷离,妙语如珠,老友新朋,无分性别年龄,一味天真可爱”,这份对生活真趣味的捕捉,正是“为今天干杯”的生动注脚。先生深知,生命的美好不在于惊天动地的壮举,而在于当下的一餐一饭、一草一木、一言一行。

  在《登临六记》中,先生描写自己三登泰山、风雨中勇攀黄山莲花峰、在激流中完成长泰漂流的经历,这些充满挑战性的举动,很难让人相信是出自一位高龄老者之手。先生用行动证明,年龄只是一个数字,真正决定生命状态的,是内心的热爱与勇气。这种“不服老”的精神是对生命可能性的探索,是对“为今天干杯”理念的践行,无论身处何种年龄,都要保持对生活的热忱,都要勇敢追求自己所爱。

  更难能可贵的是,谢冕先生的人格中始终保持着一份“天真烂漫”。他在《远亲近邻》中写水仙的宁静淡远、腊梅的坚定执着、残荷的清香高洁,不只是描写花的自然属性,更通过花寄托情感、感悟人生。《温馨下午茶》《朋友七贤》《青春万岁》中纯粹的情感流露,尽显赤子之心。

  《为今天干杯》提醒我们,生命的美好在于当下的每一个瞬间,在于对生活的热爱与对生命的敬畏,在于对真善美的追求与对初心的坚守。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或许会面临更多的挑战与困难,或许会经历更多的起起落落,但只要我们秉持“为今天干杯”的信念,认真对待每一个当下,珍惜每一份美好,坚守每一份初心,就一定能够在人生的道路上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与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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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流芳文脉长
以今日之杯,敬生命之辽阔
《无穷花》的诗性哲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