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以载道,论诗通禅。钱谦益《周孝逸文稿序》云:“根于志,溢于言,经之以经史,纬之以规矩,而文章之能事备矣。”曹臣《舌华录》则直截了当:“西山先生问傅景仁以作文之法,傅云:‘长袖善舞,多财善贾。’西山由此务读。”语言会篡改思想,也会重构能力。
借鉴法,重在启示。或因表现工具同,书画同源,巧在隅反,自然融汇也。传统书法中,以书论画者多,而以画入书,乃得妙谛。梁思成酷爱音乐,曾向张霭贞学钢琴,向范鲁索学小提琴,1919年时,梁思成曾担任清华管乐队队长,吹第一小号。音乐对其专业的启示,在学术文集《建筑是凝动的音乐》中,处处可见。“差不多所有的建筑物……都有它的节奏和韵律。我们若是把它分析下,就可以看到建筑的节奏、韵律有时候和音乐很相像。”擅昆曲的陈从周或可与之歌吟啸呼,相与应和。
以艺术解放艺术,演化之轮,从未歇息。“一幅画就是破坏的总和”,拒绝融入主流艺术表征的毕加索,内心总是涌动着一股破坏与创造的冲动,破坏即重构。何以重构?重构看似实践,实则理念,巴赫金《哲学美学》有言:“文化领域没有内域的疆土,因其全然分布于边界之上,边界纵横交错,遍于各处,穿过文化的每一要素。文化具有系统的整体性,渗入文化生活的每个原子中,犹如阳光反映在每一滴文化生活的水珠上。”与其祷告,不如创造,跨界何其重要。一抹清新胜千红,辨识度关乎视觉呈现与艺术内核,风格一旦形成,谁愿轻易自我否定。能想通,能接受,就是很难受,如生命本体,其诞生于痛觉,成长于与各式阻力抗争之中。
艺术家以创造热情而创作艺术,以创作的动机,恣肆内在的欲望。毕加索又言:“在这个精神贫乏的时代,最重要的是创造热情。如果不唤起热烈的爱,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此非冷门绝学,实则市井瓦肆间人人皆可。
一边是认知主体,一边是被认知的客体。飘飘何所似,幽幽一身影,影由我生,却并非我本身。借鉴是创作的种子,艺术从来相信创作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