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前的一次体检，发现我的肺部有小结节。我决定通过游泳将其消而灭之，或者扼而制之。我从来不识水性，又不想听教练的摆布，便一个人进了泳池。那凉飕飕、湿漉漉的感觉真好。我忍不住问救生员：“真正会游泳并善于总结的人，应该可以用一句话讲清游泳的诀窍吧？”救生员回答：“可以呀！”我赶紧请教。他说：“先练换气，入水时用鼻子呼出，出水时用嘴吸进，反复练习。”我照他说的操作了几次，可出水那一瞬间，额头上的水总是哗哗地往嘴里流。

　　正觉得不适，我突然发现有位泳者头不进水也游得很自在。我不知道那叫什么游法，但肯定不需要水下换气。事后上网一查，才知道这叫“抬头蛙”，是蛙泳的一种。于是我便戴着漂浮腰带学了起来。

　　有了漂浮腰带，就消除了对水的恐惧心理，学起来既省力又安全。我很享受与水亲近的感觉，并不急于多长时间学会，只是戴着腰带漂啊、浮啊、划啊、蹬啊、夹啊，玩得十分尽兴。就这样，腰带一戴就是一年。我十分兴奋地玩着，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也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不知不觉间，戴着腰带竟然也可以游个十几二十米了。救生员说：“腰带都戴一年了，可以摘掉了。”我试着摘下来，结果扑腾了半天只担心下沉，哪还有游的份儿？只好又套了回去。后来，我每天逐步减少腰带的充气量，几个月下来，终于彻底告别了充气腰带。我高兴地拍了几张泳照，发现仍然翻江倒海，动静不小，离那种真正会游的从容还差得远。

　　进步虽慢，但总归是向前发展的。根据网上的指点，我开始追求平缓、节奏与间歇的效果。一天，我突然发现，那种慢的从容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两腿的蹬夹之间。蹬夹得当，就能漂浮两三秒。这两三秒就赢得了可贵的休息时间，有了休息的间隙，就有了喘息的机会，也就不那么累了，自然游得更远。于是，我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镇定，姿势也好看了，游的距离也明显延长，大大增长了玩的兴趣。

　　3年的戏水运动，我的心肺功能增强了，肌肉也变得硬邦邦的。如今75岁的年龄，依然身材挺拔、骨感分明，胸臂肌峰有凸起。一眼看去，宽阔的背膀、苗条的躯干、直溜的双腿，形成一个典型的三角美男身材。衣服一穿，得体大气，垂感如瀑，70公斤的身体看起来只有60公斤。

　　我以童心为舟逆向行驶，寓玩于泳，头不入水，边玩边练，游出了自我，游出了情趣，游出了健美，仿佛年轻了好几岁。我想，肺部的结节也应该消失了吧。

　　任建业 口述 

　　记者 张慧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