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由中国国际书画艺术研究会主办,香港山西商会、澳门山西商会、深圳市山西商会、山西旭復轩拓迹艺术工作室、山西美术馆承办。拓迹艺术是中国优秀非物质文化遗产,此次首展涵盖8个系列,包括中国红色金融、中国金融史、三晋文化、山西佛文化及文物保护、中国功夫、中国古瓷、中国古文字、中国青铜。
展出的百余件作品,以拓迹传承创新非遗技艺,使拓迹艺术与华夏文明激情碰撞,与三晋文化完美融合,真正“让收藏在博物馆里的文物、陈列在广阔大地上的遗产、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活起来”。
继承传统美 开创新艺术
走进展厅,看到一幅幅作品,既不是绘画,又不是拓片,观众会心生好奇:拓迹艺术怎么定义?
陈旭解惑,“拓迹,是中国历史文化传承项目,是我在向前人学习传统的平面拓、立体拓的基础上,开创的一种全新的传拓创作方式。是融书法美术、工艺技术等为一体的综合性创新艺术。”
展厅一层,一幅8米全形拓长卷《China-走来》,极富视觉冲击,古老的车辙横亘画面;车辙上面,巨大的车轮一个翻过一个,拥有碾过时光的力量。作品虽然静默无语,观众却似乎听到中华文明一路奔来的声音。
作品里,车辙是陈旭从娘子关长城拓回来的,车轮是明清时期晋商走西口的老物。观众又好奇了,难道什么物件都能拓吗?还真是。展品中,所拓对象无所不包,白菜、柿子、葡萄、报纸、自行车、树叶、芭蕉、牌匾、石头、古琴、秤砣、螃蟹、蟋蟀……在纸上都重生似的变幻了模样。生活创造了艺术,艺术提升了生活。
古代没有照相机,传拓是一种体现中国智慧的复制技法,将宣纸覆盖在金石器物上,用墨打拓,使铭文、纹饰、图形等真实复制到纸上,留存资料,利于研究青铜器、碑刻等。
从1995年跟古文字学家张颔学习平面拓,陈旭就醉心于传拓技艺的传承弘扬和创新发展,自成一家。他将平面拓、立体拓、软体拓、活体拓融为一体,所拓可以是硬物、软物、活物等任何东西,并将不同拓物组合在一起,配以题跋,将拓迹艺术从题材内容到艺术形式都推向新天地。
技艺近乎道 情理合为一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历史遗迹、文物魅力无穷,承载了穿越数千年而不朽的人文精神。扑拓有声,金石留痕。
二层展厅,有两幅挨着的巨作,《动物世界》和《元古宙波痕石》。《元古宙波痕石》中的石头,拓自嵩山,陈旭解读,“太室东麓,有一处元古宙时期形成的崖壁,水流的抚慰下,石头被雕琢出卷卷波痕。”近看,纸上皆石痕,远看,石头上的条纹如波浪、似音符流动,隐秘而伟大。
《动物世界》远看像两条巨蟒合并的一艘战舰,近看又是由若干个动物构成。就像1000个人就有1000个林黛玉。有人看出来鱼,有人看出来鸳鸯,还有人看出来蛇,“千万变化”就是作品的魅力。
陈旭手机里有一张照片:他坐在一片山石上,露着大白牙,笑得和阳光融为一体,两只脚前伸,厚实的户外鞋鞋底也“咧开了大嘴笑”。陈旭说,当时在嵩山做田野采集,跑了一个多月,那天就觉得脚疼,坐地上一看,两只鞋底都磨开了大口子。
还有一张照片:河边,陈旭手拿拓包工作,对岸,两个光屁股小孩正玩得起兴。
山长水阔,木石多情。陈旭说,一幅作品的完成,要经过采集、制作、装裱等,拓只是起始,拓完之后要干透、再拍平,将一块块拼接部分无缝对接,保证纸间没有拼缝,既要耐心又要技术。
《动物世界》就用了100多片宣纸拼接,历时6个月才制作完成。陈旭的作品,传拓内涵依于物体、生发意境、富有意象,技艺近乎道、情理合为一,久久为功、孜孜以求,成就了三晋传拓技艺的卓越高度。
道在日新 艺亦须日新
既是扑拓技艺非遗传承人,又是知名三晋文化研究及金融史学者,陈旭以晋商为题材的拓迹艺术作品,诠释了三晋文化的博大精深。
二层刚上楼梯,有一幅长12米、宽3米的大作,名曰《鸿儒博商》,由一副副商业牌匾构成画面,“长裕川茶庄”“德庆楼老店”“恒盛祥茶号”等晋商老号牌匾次第排开,气势磅礴。
站在作品前,似乎穿越回当时的一街二行,浓浓的儒商气息扑面而来。陈旭说,“创作这件作品,一方面实景展示晋商热闹的商街印象,另一方面也更重要,是想展示商人应当具备的改善营商环境、担起家国利益的经世济民的中国大商人形象。”
细心的观众发现,展览的展签设计也做了创新,除按常规标明作品名称、编号外,还特意添加了二维码,微信扫码后即可获得作品的解读与背后故事。
布展的时候,工作人员问陈旭,展签的位置一般离地140厘米,此次也按这个标准吗?陈旭站在墙边比了比,觉得有些高了,“得方便孩子们扫码,太高,孩子就比较费劲了,1米多点儿正好。”
这些年,陈旭也把扑拓技艺带入大学课堂,以深厚的文化情怀、高深的思想学养和精湛的拓迹技能,引导学生研习实操,继承与创新并行,用心用力以非物质文化的艺和技,“复活”物质文化遗存。
“我工作生活在三晋大地上,这片土地用厚重的文化滋养了我,现在,我用我的微薄之力回馈这片土地。”开展仪式上,陈旭致谢父老乡亲,也用一句诗自勉,“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问陈旭的办展初心,他指着作品《扑拓留声》说,“上面写得清楚明白。”这幅作品的题跋是:“道在日新,艺亦须日新,新者生机也;不新则死。每个人的一生都应该给后代留下一些高尚有益的东西。”
记者 陈辛华 文/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