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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子白帖

王祥夫

  茴子白可以生吃,我还总记着吕新坐在我对面用手撕了茴子白大口大口生吃的样子,我很少生吃茴子白,但北方过去于冬季来临之前有几件事要做,一是要腌菜,主要就是腌茴子白,那种很大棵的茴子白,它可真能长,能够一直长到小磨盘大,一个人“吭哧吭哧”抱一棵,再多就抱不动,这种茴子白特别能放,放一冬天,到了春天把外边发黄的叶子掰一掰,里边还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到德国吃咸猪脚,同时烩上一团酸菜,扒开看看,是茴子白腌的。到东北做客,他们也会上一盘腌酸菜,现在腌长白菜多了,但我还是爱吃这种茴子白腌的,它们真不一样。到内蒙古,酸菜包子,馅子是羊肉和茴子白腌的酸菜,可真好吃。因为这种大个儿的茴子白特别能放,只须把它们放在凉房里就行,从这一年的秋天一直可以放到第二年的春天,一点事都不会有,长白菜开花我见过,一个挺,很长,黄色的碎花,碎叨叨的。但我没见过茴子白开花,好像它就没这事。冬天客人们来了包饺子,抱一棵茴子白来就行,切下半棵足够,一棵吃不了。茴子白熬土豆是我从小吃到大的菜,这个菜总会在空气中释放它甜甜的味道,时间久了,这种甜甜的味道闻见就让人饱了,但现在忽然又很想念这个味道,但现在大个的茴子白不好得到,大个的茴子白要在地里整整长一年,一直长一直长,直到冬天来临人们才会把它们从地里收回来。可能是因为它们的生长期太长,不如种那种叫做“小日元”的包头菜来得快,所以菜市场很难见到这种大棵的,一个人只能抱得动一棵的茴子白,这让人很怀念这种大茴子白。

  大茴子白几乎是全球的事,法国吃,英国吃,俄国也吃,日本吃、墨西哥吃,印度也在吃。可以说是到处都在吃。茴子白属十字花科,但我从来都没见过它开花,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几年我又重新喜欢上了它,我喜欢它就不停地吃它,但我也只会把它腌成酸菜吃。几乎是一年四季,我都会用几个大口的玻璃瓶子腌它,先切很细很细的丝,切一大堆,再切一小堆很辣的那种尖椒,把它们放在盆子里拌在一起用盐杀杀,然后再装到玻璃瓶子里,只用盐,过不几天就酸了,十分好吃,我会吃一瓶再去取一瓶。今年我还想着去买几棵那种个头极大的茴子白,但不知怎么天突然就冷了,下雪了,道路结冰了,我想这事只好等明年了,真的我很怀念这种大茴子白。我们这地方把这种菜直接叫做大圆白菜,把长白菜叫做长白菜。

  北京真正的菜包子以前就是用的这种大茴子白的叶子,大茴子白的叶片每一片都是半个圆,恰好用来包馅儿,在这方面长白菜不太行。

  说到储存,大茴子白也好像要比长白菜好储存。茴子白的菜地里总是会有不少白色的蝴蝶飞上飞下,翅膀上都是白粉,我们把这种蝴蝶叫“白老道”。但还有一种名字像是更古老——“面蛾”,应该是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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