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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情画意

文 悦

张春燕 作

  生活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特别向往山里的秋景。前不久,我带领家人走入一个山村,那里砖墙红瓦,空气清新,让人流连忘返。

  “瞧,那是不是柿子树?”妻子用手指着不远处几棵高大挺拔的树。我驻足观望,“是柿子树!是柿子树!”我连连回应着。我发现山路的斜坡之上,栽植着一棵棵柿子树,柿子缀满枝头。正值霜降时节,挟着寒意的秋风阵阵吹起,草木纷纷凋零,柿树叶也一片一片地飘落,红彤彤、黄澄澄的柿子在秋日阳光的映照下,染红了山野,点亮了村庄。

  对于柿子,自古至今有众多的诗词、典故和谚语。明人蔡文范诗云:“露脆秋梨白,霜含柿子鲜。”道出柿子在霜降时成熟,经霜味鲜美。明朝张定撰写的《在田录》记载,朱元璋小时候逃荒,两天没吃东西,饿得两腿发软,眼冒金星。此时他看见一棵柿子树,结满了红彤彤的柿子,便喜出望外地爬到树上,将柿子吃了个精光。他当皇帝后,在一年霜降日,率领大军路过那棵柿子树时,看着熟透了的柿子,感慨万千地对文武大臣们说:“若没有此树,朕早已饿死了,它是寡人的救星啊!”说罢,脱下红色战袍,披在柿子树上,封它为“凌霜侯”。从此,民间就有了霜降吃柿子的习俗。民间谚语说“霜降吃丁柿,不会流鼻涕”,还说“霜降吃丁柿,眼睛才会金”“霜降到,柿子俏,吃了柿,不感冒”。

  每当看到柿子,我就不由地想起小时候去二姨家打柿子、吃柿子的情景。二姨家的村庄名叫清泉峪,是个三面环山的小山村,百余年来,因村子内有一股清泉而得名。二姨家有三棵三十多年树龄的柿子树,其中一棵栽植于院子东南角,小时候我每次去都会抬头仰望。夏天,树冠浓荫蓊郁,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掩映住大半个院子。入秋后,柿子由青绿逐渐变成浅黄,但远不到成熟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用竹竿打下一个,轻咬一口,舔上几下,让那涩涩的、麻麻的味在嘴里余存着。这时,母亲吓唬我说“吃生柿子,涩断肠子”。可是对于贪吃的小孩子来说,是等不到柿子完全成熟才吃的。

  到了霜降时节,二姨将柿子摘下后,或用温热的水“漤”,或埋到麦缸的麦堆中,或与苹果、梨一起用棉布包裹严实,用不了多久,柿子变得浓软甘甜。轻轻剥开皮,吃到嘴里,清甜生津,凉爽到喉咙,甜润到心里,一口气吃两三个才满足,那种感觉至今难忘。

  柿子在悠久的食用历史中被赋予吉祥的寓意,“柿”谐音“事”,有“事事如意”的美好寓意。唐代文学家段成式总结了柿树的七大好处:“柿有七绝:一寿、二多荫、三无鸟巢、四无虫、五霜叶可玩、六嘉实、七落叶肥大,可以临书。”

  深山古村落,柿子染红秋。柿子为勤恳耕耘的山民们带来了一份幸福的收获,期待山里人的生活像柿子一样,圆圆满满,甜甜蜜蜜,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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